第二百二十章 投降

「蕭戰在此,誰敢一戰?」

巨大的咆哮,就像激怒的海浪。其勢浩大,席捲天上地下。其虎目怒睜,這一刻,蕭戰就是戰神。

長槍指著安德北門,槍尖上人頭晃動。一股肅然,憑空而起,一下子將氣氛凝聚,直到最後變得死寂。

無邊殺氣,拔地而出。一瞬間,席捲九天十地。

「滴答。」

「滴答。」

「滴答。」

……

血液滴落,就像心臟正在跳動。連續不斷落下,如同死神的召喚,急促而穩定。凜冽的殺氣,一如大風,呼嘯而過。

致命而又凌厲。

蕭戰虎威,煊赫一時。震的安德黃巾,一陣悚然。趙四海眸子裡掠過一抹害怕,望著蕭戰,一陣驚懼。

「三娃子。」

「將軍。」

三娃子虎目中,精光閃爍。一抹抹複雜,在不經意間掠過。

「通知狗剩兒與狗蛋兒開城投降!」

大猛被殺,這件事就像一把利劍,一下子將趙四海的忐忑,擊碎。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其決意投降。

「諾。」

三娃子離去,趙四海雙眸之中,精光一閃而逝。其對於當前局勢,可謂是瞭如指掌。

黃巾雖勢大,卻不能兼併天下。其勢已頹,根本再無先前之銳。暴動八州,席捲天下之勢,已經作罷。

而目前大漢根基已然動盪,然而縱觀天下諸雄,唯有一人,事業蒸蒸日上。其勢扶搖隨風起,平步青雲。

這個人,便是嬴斐。

西域大都護,敦煌郡守。其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在趙四海眼裡,嬴斐是最值得投資的。

跟隨張角,揭竿而起。除了退無可退,的被逼無奈之外,還有根深蒂固的不甘平凡。

逆天崛起之心,在趙四海內心深處隱藏。跟隨著黃巾烽火,而變得炙烈。

五千黃巾,未必就不能一戰。更何況,其據安德縣城以守,根本就是以逸待勞。

戰爭的主動權俱在其手,一城據之,天下無人可破之。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呢喃了一句,趙四海神色複雜。對於太平道,他曾經追逐過,狂熱過。但是在後來,其逐漸清醒。

張角描述的那種社會,根本不可能實現。趙四海認為,世家大族,根本消滅不盡。天下大吉,這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其身為一地之主。對於黃巾,有著更深一層的瞭解。自張角在鉅鹿,一聲令下,八州震動開始。

太平道一路破壞,根本未曾建設。千里良田,逐漸荒蕪,無數百姓,投身黃巾,根本不事生產。

一切開支,一切消費,都來自於劫掠。

趙四海雖然目不識丁,卻不是蠢人。他還記的以前,親眼所見的事。那時候,趙家村人安居樂業。

只有一個人,其有良田數畝。耕牛兩頭,卻過於疲懶。對於莊稼,根本不在乎。一連數年之後,數畝良田荒蕪。

雜草紛長,一下子將良田荒廢。一直到後來,更是顆粒無收。

這便是不事生產,忽略規律的下場。這個懶漢,就像此刻的黃巾一樣,其不事生產,將最根本的基礎,丟棄。

「大賢良師,哎!」

一聲嘆息,飽含心酸。趙四海出身於阡陌,其自是希望太平道,能夠成事。將這個世界,一切的不平等盡數清掃。

正所謂有多大希望,就有多大悲傷!

正是曾經,抱的希望太高。此時此刻,趙四海才會如此落寞。

……

「咯吱。」

安德城門,緩緩洞開。當先一匹快馬,載著一員頭裹黃巾的大將,飛奔而出。

「籲。」

一把勒住戰馬,趙四海眸子一凝,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