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大都護。
這五個字,就像地獄使者的死神鐮刀。其威勢太過,已經被傳成了神話。
一把火燒了太平道中,最能打的波才。這讓趙四海的手直哆嗦。正所謂,有了對比,才能知道差距。
趙四海與波才相熟,乃鄰村之人。其對波才之才華,自是最為清楚。他深深的知道,波才雖然一臉橫肉,卻心思細膩,極善於觀察。
先前波才,擊敗大漢名將朱儁,圍困皇甫嵩,一下子將名聲散於外,真正的名聲鵲起,九州皆聞。
對於這樣的波才,趙四海,只有仰望的份兒。而正是其仰望的存在,牛逼哄哄的波才,卻讓西域大都護,一把大火將之生生葬送。
自次之後,在太平道內,嬴斐二字,就是一個禁忌。沒有人敢公然提起,眾將皆心有慼慼然。
天下三十六大方,七十二小方,一百零八渠帥,就沒有一個人不在出徵前,祈求黃天,希望不要遇見嬴斐的。
這一時刻,嬴斐於黃巾心中,就是一個面目猙獰的魔鬼,欲之,奪人心魄。
「三娃子,汝有何看法?」
眸子裡擔憂,複雜、好奇各種情緒混雜。趙四海,心中猶豫不決。其對於屠城之言,深以為然。
細數嬴斐崛起之路,一路上充滿了血腥殺伐。甚至可以說,其能夠走到今日,完全就是用鮮血與屍骨鋪就的。
這樣的梟雄,豈會不殺人。
三娃子頭上的黃巾,隨風擺動。側臉望去,竟有一絲儒雅,其望著底下囂張無極限的蕭戰,道。
「與之戰,將軍有幾分勝算?」
「嘶。」
一句反問,讓趙四海一時間語塞。不是他小覷自己,那怕給其五十萬大軍,其都未必,留得下嬴斐的六千人。
「一分未有,與之敵,大軍不戰自潰矣。」
趙四海直言,道。其並沒有隱瞞,更加沒有那個必要。剛才兩千魏武卒怒喝,聲震天地,如同九天雷霆一樣。
更何況,魏武卒之後還有四千大軍。這是一股強大的武裝。無論是素養還是軍隊人數,都遠超趙四海的黃巾軍。
「將軍,某家出城一戰,殺殺敵軍銳氣。」
就在趙四海與三娃子,交談之時。其身後一個猛漢,道。
「嗯。」
趙四海點了點頭,示意其出城一戰。望著大猛離去的背影,其心下一嘆。嬴斐麾下,瘋虎典韋之名,傳遍天下。
大猛猛則猛矣,卻不能為將。趙四海,不認為大猛可以挑戰典韋,甚至於他覺得大猛,連十回合都撐不下去。
「將軍,汝稍安勿躁。」
三娃子眸子一閃,朝著趙四海,道。低頭思考了半響,三娃子一笑,道:「將軍,汝先於城上靜觀其變,若大猛銳不可當,則天下知名也。」
「若一旦大猛,不敵。汝也可以隨時根據局勢,做出最恰當的決定。」
聞其言,趙四海有一抹心動。過了片刻,道。
「此言甚是!」
……
「咯吱。」
「駕。」
城牆上的人交談間,大猛已跨馬出城。馬鞭狠抽,連續幾下,**戰馬嘶鳴,不要命的向前疾馳。
「汝是何人,報上名來,吾不殺無名之輩。」
大猛仰天怒吼,手中長槍直指蕭戰,道。其眸子裡殺機滔天,語氣張狂到無極限,極其的霸道絕倫。
「找死。」
受到刺激,蕭戰虎目中,掠過一抹血色。其長槍指向前,大喝,道。
望著如同一座山似的大猛,蕭戰眸子裡閃過一抹輕蔑。其長槍一抖,順手挽了一個槍花,怒,道。
「殺。」
……
「駕。」
「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