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黃巾,死掉二十萬,這並不是什麼大事。而且波才於長社擊敗朱儁圍困皇甫嵩,打出了太平道的名氣。
假以時日,投奔太平道者必將雲集。這種盛況,根本不是二十萬大軍可比擬。更何況,其並未傷筋動骨。
「波才。」
「天公將軍。」
張角規矩甚嚴,下屬見之,必須恭敬行禮。其認為大漢之亂,皆因上下禮儀敗壞,君臣失綱。
瞥了一眼波才,張角的老臉上,浮現一絲笑容,道;「波才,天使於何地乎?」
「已過壺關。」
「嗯。」
其點了點頭,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的殺機。片刻之後,張角突兀一笑。一張老臉,就像一朵皺菊,正在徐徐盛開。
「監視其動向,汝聯絡之。以重金賄賂,言,撤盧植歸於洛陽。」
望了一眼城外,張角,道:「本公府庫,汝任意許之。」
「諾。」
波才轉身離去,其面色不顯。然而內心深處的驚駭,卻難以平靜。
張角每一天總是一副快要死的模樣,卻心如明鏡。如今戰事緊張,其卻對於左豐行蹤都瞭如指掌。
這份情報能力,讓波才心驚膽顫。
「哼。」
望著波才的背影,張角一聲冷哼。一身黃金色衣袍,在太陽下熠熠生輝。手中的黃巾九節仗,燦爛如驕陽,發著光。
「來人。」
「教主。」
一道黃金色的身影,突兀出現。其身形魁梧,長的十分高大。
「楊威,密切監視波才。一旦其有異動,本座授汝調動黃金力士之權,可速殺之。」
「諾。」
望著楊威,張角眸子裡精光閃爍,如同刀劍般鋒利。黃金力士,乃張角的王牌,其之絕密,就連張寶,張梁都不知。
這是真正的底蘊,黃巾力士,全都是張角的死忠。其傳道十數載,方才組建了一支黃金力士。
「呼。」
吐出一口氣,張角的眸子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自從唐周叛變,其對於眾徒,缺乏信任。
這種不信任,包括張寶與張梁。此時此刻,張角就生活在一個驚恐的狀態中。其總感覺,全天下都要奪其權位。
這種恐慌,一再蔓延。導致張角此時,睡覺也要黃金力士守護。
對於張角來說,黃金力士才是最忠誠的。下意識的緊了緊手,死死的握著九節仗,嘴唇微抿。
張角望著遠方,整個人都有些出神。黃金九節仗,除了是太平道無上聖物之外,同時也是黃金力士之主的象徵。
誰持有黃金九節仗,誰就能號令黃金力士。
「波才。」
夕陽下,張角眸子越發凌厲。鉅鹿是他的大本營,沒有他的允許,城內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
波才近日動作頻繁,已經踩到了張角的底線。不論是黃巾,還是鉅鹿,都只能有一個主人,那便是他。
誰敢挑戰,那便殺之!
這一刻,張角眸子裡殺機滔天。濃郁的殺氣外溢,如同實質。
「哎!」
嘆息一聲,張角轉身離去。黃金色衣袍,非但未添絲毫威嚴,反讓其顯得蕭瑟。一個人離去,人單影孤。
其之後,兩道黃金身影,時時隨行。此時此刻,鉅鹿城內,風起雲湧。各種勢力蟄伏,就像毒蛇一樣。
在等候時機,給於其致命一擊。張角雖未言,其卻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在最危險的時刻,他必須頂在最前。唯有如此,才能安定軍心。然後憑藉軍勢,震懾一些別有心思的勢力與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