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郡。
這裡是一塊奇地,在涿縣的一個小村莊。一個青年正在努力編織著草鞋,其一絲不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青年身長七尺五寸,兩手垂膝,兩耳垂肩,長相極其怪異。正是這個原因,其在盧植處時,常不善言辭。
其人不喜讀書,終日以結交豪傑為己任。靈巧的手,在來回折騰,一次又一次的穿過去,一隻草鞋就綁好了。
堆放草鞋間,青年眸子微眯,看了一眼門口的大桑樹,眸子裡精光閃爍。門口的桑樹,十分巨大,枝繁葉茂。
遠遠看去,就像一個華麗的車蓋。其眸子一縮,想起了年幼之時的話語。
「我為天子,將乘此車蓋。」
當時,叔父劉元起,雖奇其言,也不過是當做小孩子的胡言亂語罷了。但是,唯有他自己清楚,這句話是其肺腑之言。
天下之大,自有英雄用武之地。
「哎。」
再一次編好一隻草鞋,青年搖頭一嘆息。編草鞋不過是維繫生活,其不願終生事之。
此人姓劉名備,字玄德。
與此同時,河東解良人關羽,脾氣暴躁,傲氣比天高。殺了人,一路奔逃。正在推著一車棗子,朝著涿縣奔來。
關羽身穿綠衣服,面如重棗,一片的紅。頭頂帶著一個綠帽子,很有喜劇效果。
涿縣西北街,一肉鋪。一青年手持長矛,不斷的扎著肉。練習著自以為是的矛法,怒目圓睜。
其屋後,便是一座桃園。桃園面積雖大,較之潁川書院前的十里桃花林,遠有不如。此際,正值春天到來,桃樹已經抽出一個又一個的花苞。
天地風雲變幻,英雄吸引相聚。劉關張,皆至涿縣。
另一地,黃巾起義之後,一個最為重要的人物,此刻也完成了蓄勢。通過與羌人的戰鬥,其一路青雲直上,官拜河東太守,任職中郎將。
麾下數萬兵馬,勢力強大,姿態驕橫。董卓已經,得到了牛鋪等人的效力。其女婿李儒,正在積極謀劃。
飛熊軍已成,只待機會一到。自可以乘勢而起,遇亂世風雲,蛻變為龍。
遼東之地,偏東北。這裡天寒地凍,百姓生活貧苦。這裡最多的便是牛馬,這些年間,這裡胡人之亂,少了許多。
一個青年將星,正在冉冉升起,戰功赫赫。其以三千騎兵追討張純等叛賊,立下戰功,升為騎督尉。
同時,屬國烏桓首領貪至王率眾歸降公孫瓚。其又升為中郎將,封為都亭侯,幾年時間裡,公孫瓚威震胡羌。
由於其酷愛白馬,組建了一隻純白馬的騎兵,號曰白馬義從。這是一支精銳,騎射無雙,極其擅長奔射。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鑑,白馬為證!
這句口號,響徹塞外。聽聞其音,胡羌皆聞風而逃遁。
……
逢亂世,多英雄。
歷史總有驚人的一致性,在遭到破壞。其自我修復能力,依舊強悍。有些人,終究還是要再一起,有些事終究還是會發生。
黃巾起義,聲勢浩大。一時間,八州動盪。大漢四百載國柞,隱隱不穩。這幾年,大漢王朝苛捐雜稅,多如牛毛。
天下九州,自然災害頻發。洛陽應對不及,一時間大失民心。而張角藉助其機,以醫術為本輔之太平要術,蠱惑民心。
是以,太平道起義,一發不可收拾,戰火瞬間燃遍天下。一直穩坐釣魚臺的劉宏,也有些著急了。
事情大條了,劉宏眸子裡爆發出凌厲的殺機,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這一刻,他是憤怒的。
收網之時,事態一下子嚴重到不可控制,這是極其憋屈的。劉宏身為佈局者,深知這件事的巨大後果。
「阿父,通知群臣,上朝。」
「諾。」
張讓眸子一閃,轉身離去了。作為身邊人,他能夠感覺到劉宏內心的暴怒,凌厲的殺機,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