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戰車的設想

藍天之下,皆吾土。

其野心之巨,令人咋舌。反漢之心,昭然若揭。

郭嘉眸子一閃,半響無言。這裡是敦煌郡,嬴斐此言並無不妥。而他已經踏上了賊船,走上了不歸路。

太陽光下,少年如金甲天神,有著凌凌神威。一舉一動,就連一個表情,都有著致命吸引力。

這是一種魅力,一種發自內在的氣質。多少時間的錘鍊,時至今日,嬴斐的個人魅力四射,無限耀眼。

「奉孝。」

良久之後,心思收斂。嬴斐眸子一動,心裡有了一個決定。

「公子,請言之。」

瞥了一眼郭嘉,嬴斐臉上劃過一抹歉意,道:「斐自攝長史之職,奉孝副之。若何?」

「善。」

郭嘉沒有一絲遲疑。對於敦煌情況,其瞭如指掌。閻象西去,任職樓蘭。這導致敦煌郡內長史空缺,無人可補之。

原本其以為,這個人選是他。然而,劇情反轉太大,給郭嘉來了一個措手不及。嬴斐自掌其職,以臨敦煌。

片刻過後,郭嘉眸子裡掠過一抹感動,隨之隱藏於眸子深處。他明白,嬴斐非攬權之人,其曾不止一次表示,內心的擔憂。

言,招天下名醫,強其體魄。

正是嬴斐從細微處,讓其感動。郭嘉才會明知嬴斐有毒,卻堅挺的站於身後。正所謂,君待我以國士,我自以國士報之。

深深看了一眼,街上匆匆行人。嬴斐眸子裡掠過一抹鋒銳,與郭嘉招呼一聲,轉身朝著郡守府走去。

郡守府,並不大。一直以來,都沒有修繕。在這裡,嬴斐住的並不多。

沒有打掃,古色古香的書房。擺放著零星幾本竹簡,充當門面。這都是嬴斐一身所學,不能丟棄的東西。

《韓非子》、《孫子兵法》、《尉繚子》……

以法為主,兼顧兵家,這便是嬴斐的根本。走過去,扶了扶竹簡。感受到一根又一根竹簡的律動,嬴斐心生感慨。

這裡面是精華,記載著治世大法。

竹簡上面,沾滿了灰塵,顯然很久未曾翻動。書房是一處禁地,除了自己,其他人嚴禁入內。

出征西域三個月,自是灰塵落了厚厚的一層。

「嘩啦。」

手指一動,竹簡發出響聲。灰塵飛舞,一時間在空中飛起。嬴斐眸子一眯,等了片刻,才緩緩落座。

《韓非子》被開啟,嬴斐有些愣神,腦海裡一絲溫暖升起。記憶在作祟,一瞬間瘋長。

小時候,荀姬在其識字後。第一次教授的,便是這本《韓非子》。全本小篆,沒有絲毫註解。

除了竹簡之間,牛皮被磨的油亮之外,一切都如剛刻出來一樣。沒有一絲劃痕,沒有一絲改動,一切皆是原文。

撫摸著竹簡,嬴斐思緒飄的好遠。洛陽城中,其母為質。一想到這裡,心就生疼。

一個梟雄,當無所顧忌。

而嬴斐,其母為軟肋。相隔四千餘里,恨不能與之見。而這也是,其縱橫西域,劉宏為之放縱的根本。

漢以孝治國四百載,其已根深蒂固。一旦荀姬出事,大漢朝廷聖旨頒佈責之。一下子就可以將嬴斐葬下無底深淵。

一切掙扎,萬千佈局,一朝散。

「呼。」

吐出一口氣,嬴斐眸子裡鬥志與天比高,心裡難受卻並不擔憂。荀姬在洛陽,身不自由,卻安全無比。

無論是袁逢,還是劉宏,都不會輕易動之。而荀姬也是劉宏與嬴斐的緩衝,兩者建立信任的根本。

「母親,待斐帶甲十萬,迎汝西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