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蠻衝撞,一路斬殺。
兩千五百重騎,硬生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鑿穿樓蘭步卒,正面迎上了樓蘭兩翼騎兵。
「援軍已至,殺。」
重騎至,嬴斐心頭一喜。話到嘴邊的撤退,又咽了下去。手中鐵劍輕挑,向前殺去。
「殺。」
同胞斬殺,魏武卒悲憤欲絕,殺氣凜冽。長戈相擊,朝前猛刺。
戰場局勢易變,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能清楚,摘桃子的是那一方。
一千八百魏武卒,長戈橫掃。從西向東衝殺,兩千五百重騎,從東向西橫掃。在無盡驚恐之中,特赫奇投降了。
兩千五百重騎,猶如神魔。
以摧枯拉朽之勢,雷霆萬鈞之力,橫推一切敵。馬其頓方陣被破,樓蘭國精銳,損失殆盡。
「主公,汝無事乎?」
「駕。」
王政拍馬向前,朝著嬴斐,道。看著面前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嬴斐,其神色緊張。
「無礙。」
擺了擺手,嬴斐將眸子看向了戰場。樓蘭軍投降,此刻戰場一片肅靜。驚天的血腥味,濃郁的化不開。
一萬樓蘭兵,皆棄兵器。在兩千重騎的看押下,瑟瑟發抖,神色慘淡。
「主公。」
嬴斐眸子一縮,盯著魏良,道:「雲軒,何事?」
四千魏武卒,只餘一千八百。只此一戰,戰死兩千二。而且一千八百魏武卒,十之八九皆負傷。
此役,魏武卒損失慘重。
魏良眸子一閃,神色變得堅定。朝著嬴斐,一拱手,道:「魏武卒一戰損失大半,屬下請主公血祭之。」
「血祭?」
呢喃一句,嬴斐神色複雜。深深的看了一眼魏良,以及魏武卒,甚至於兩千五百重騎。
從他們的臉頰上,眸子裡。嬴斐看到了憎恨,凜冽的殺意,猶如實質。在他們眸子深處隱藏,一旦爆發,必將石破天驚。
「三日後,壘土以築高臺,祭之。」
「進城。」
嬴斐神色一變,道。此刻他沒有辦法,只能如此。麾下大軍,對於樓蘭士卒,痛恨無比。
更何況,近乎一半的軍隊戰死。魏武卒,折損大半。軍心,戰心,皆不穩。
這個時候,嬴斐作為三軍主帥。必須要做出一個交代,一個榜樣。思之再三,嬴斐便有了決定。
以血祭之,重塑軍魂。
嬴斐不是人道主義者,更不是劊子手。不會無緣無故興起殺戮,更加不會做一個衛道士。
只要與己有利,除了賣國,嬴斐都不會有絲毫壓力。屠殺樓蘭士卒,血祭死戰將士。對於嬴斐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一行人,從西門而入。此刻,樓蘭城,四門告破。樓蘭王與高寰等文武百官,皆在龐德手中。
一戰而國滅。
曾經輝煌,被稱之為西域一顆明珠的樓蘭,在這一刻正式滅國。嬴斐非漢帝,其不會顧及更多。
而西元183年,也不比以前。樓蘭人,再也沒有了不兩屬,無以自安機會。
嬴斐不會顧及名聲,對於異族,其只有鐵和血。
前世,其曾最為佩服一個人。那個人便是鐵血首相俾斯麥。更加認可其,怒吼出的那句普世真理。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範圍之內!」
然而此刻,嬴斐戰而勝之。萬餘軍隊,就是真理,讓樓蘭君臣屈服的絕對真理。嬴斐眸子閃爍,想到這裡,不由得意一笑。
西域三十六國,其終於滅了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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