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怎樣!」
嬴斐臉色如寒冰,殺機自眸子裡射出,直直的盯著戎語。右手握著劍柄,大有一言不合,拔劍相向的衝動。
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此刻他入羌戎王帳,雖無一言出,流血漂櫓的威勢,但是匹夫之勇,他還是有的。兩人對持於王帳中,殺機四起,如狂風暴雨一般。
戎語臉色一變,凝重無比,他從嬴斐的眸子裡看到了殺機,以及劍柄上緊握的右手。從其握劍的姿勢,戎語便知其是一個練家子。
自從三十年前,一戰而勝。成為羌戎第一勇士,成為龍勒縣的王。戎語就很少與人動手,三十年的光陰似箭,戎語心知,此刻他沒有拔劍的勇氣。
「好。」
戎語笑道,臉上凝重迅速消散,最後變得和眴了起來。這句話出,大帳中氣氛頓時冰消瓦解。
「但是,本王要敦煌與效谷。」
戎語眸子裡掠過一抹精光,提出了條件。龍勒、敦煌與效谷連成一片,佔據著敦煌郡西部,其水草豐美,綠洲遍佈。
可以說是敦煌郡最富裕之地。敦煌六縣,剩下的淵泉,冥安與廣至縣,皆是戈壁灘滿地,植物綠洲稀有之所。
「善。」
眸子裡射出一抹精光,嬴斐點頭道。這是雙方底線所在,不可退。三縣之地,雖然遠不如龍勒等地。
卻也是一處練兵佳處,對於眼下的嬴斐來說,來之不易。更何況八千鐵甲,兩千匈奴騎兵,也只能守住這些地方。
「哈哈……」
「來人,備酒,本王與嬴將軍共飲一杯。」
「諾。」
門外勇士,端酒而入,一個巨大的火堆架起,一隻羊剝的精光,在火上轉動,肥碩的羊油滴落,在火上噼裡作響。
一股奶油香,撲面而來。烤的金黃的全羊,在火焰下,發出璀璨的光,讓人直吞口水。
「大王,請。」
嬴斐接過士兵手裡的刀,割下一塊羊肉,吃過,端著酒杯道。
「請。」
兩人交杯換盞,氣氛融洽,一點也沒有剛開始的劍拔弩張。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兩個人都是上位者,梟雄之資,對於這句話更是體會於心。
一番吃食,酒足飯飽之後,嬴斐跟著戎語殺白馬為證,鍤血為盟,約為兄弟,守望相助。
喝下一杯血酒,一個天知,地知,和當事人知的盟約誕生了。北風蕭瑟,約定之後,嬴斐帶著班傑轉身離去。
騎在小黑上,嬴斐還記得當時情景。戎語曾言,兩方皆為聯盟,互為兄弟,守望相助。然,戰爭就是戰爭。
淵泉與冥安,需要嬴斐自己取。而敦煌郡則由戎語親取,然後,兩方合兵,殲滅氏羌,佔據效谷與廣至。
想到這裡,嬴斐眸子裡閃過一抹笑意。他明白,這是對方依然不相信,在試探罷了。只是戎語的這個打算,是嬴斐苦求不得,其卻無意間送上了門。
目的達到,讓嬴斐心裡湧起一抹狂喜。三四個月的苦苦求索,不斷的在死亡線上掙扎,終於換來了三縣之地。
淵泉,冥安,廣至,三縣雖然殘破,戈壁灘林立,但是對於一無所有,狼狽不堪的嬴斐,這就是無限可能。
特別是再加上已經佔領的沙頭縣,嬴斐就會擁有四縣。到時候,他就可以騰出手來,對戎語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