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兄弟,汝言可真?」
待到孫德仁將史阿等人,帶下去。屋子裡只剩下典韋與嬴斐的時候,郭嘉臉色慘白道。
「此四人,斐有大用。」
嬴斐聞言,笑了笑。躺在**,很有些傷殘的樣子。刺鼻的中藥味,瀰漫整個房間。
「嘉言凌遲?」
這一刻的郭嘉,心裡有些驚懼。雖然他明白,這刑法,多半屬於嬴斐的恐嚇,但是一想到凌遲,郭嘉心裡就一陣恐懼。
那是惡魔行徑。
一個人活生生的體會,自己從人變為白骨,親眼看到血脈,看到五臟六腑,一刀又一刀,三千六百刀,這種折磨,這種酷刑,千古無有。
「哈哈,假的。」
「呼。」
嬴斐的一句話,就像定心丸。郭嘉深深吐出一口氣,心裡的驚懼消失不見。楞楞的看著嬴斐,顯然凌遲在郭嘉心裡產生了陰影。
「惡來,一千精壯無事乎?」
頓了一下,嬴斐瞥了一眼臉色漸緩的郭嘉,朝著典韋道。一千精壯,昨夜見血,吐的昏天暗地。
一千精壯,雖然需要磨礪,但是當適可而止。他們不是北軍精銳,不是八千鐵甲,沒有見識過戰爭的殘酷。
他們經歷的是貧窮,而不是鐵與血,戰與火的洗禮和淬鍊。此刻的他們,只是一塊凡鐵,想要化凡鐵為奇金,這需要時間。
見識了戰爭的殘酷,擁有了堅韌的性格,能服從一切命令。到了那個時候,這一千精壯,方才算是一把神鋒。
「諾。」
典韋轉身離去,屋子裡就剩下了嬴斐與郭嘉。瞥了一眼典韋離去的方向,郭嘉看著嬴斐一笑,道:「嬴兄弟,這是不信任北軍?」
「八千鐵甲來自北軍,洛陽城情勢複雜,各大勢力傾軋,斐敢信乎?」
艱難的看著郭嘉,嬴斐一笑。楞了一下,眸子裡爆發出一抹精芒,殺機滾滾而來:「斐欲設一營,護衛周全,奉孝以為何?」
這一次的刺殺,讓嬴斐心驚不已。也明白自己的武力值低下,典韋雖勇,也架不住人多。
雙拳難敵四手。
嬴斐決定成立一營,以護衛之。思索了半響,嬴斐偏過頭,盯著郭嘉道:「奉孝,何名配之?」
郭嘉眸子一閃,片刻道:「護衛者,一切主防禦,以防禦為進攻。其矛攻盾守,曰黑盾營若何?」
「其身披重甲,左手持盾,右手執斧,是為黑盾。」
「善。」
沉默了良久,嬴斐苦笑道。他沒有想到,郭嘉居然起了這麼個,大眾化,不起眼的名字。
只是郭嘉已言,在這種小事上,嬴斐也不願計較,只好同意。
眸子閃了閃,對著郭嘉道:「奉孝,告訴典韋,斐養傷期間,一千精壯等同軍士,一同訓練。」
「諾。」
郭嘉點了點頭,眸子掠過一抹精芒,彷彿是想起了什麼,對著嬴斐道:「如汝所言,郡守府來了三次,皆被阻之。」
有時候,郭嘉不得不佩服這個小於自己的年輕人。每一步皆走的驚險,但收穫也大。短短兩月,已經官居一方重臣,食兩千石。
其就像具有窺透未來的力量,知道命運的轉輪。一次又一次的微小舉動,一言一行,皆讓郭嘉心生佩服。
「下一次再至,奉孝,汝代斐去。告訴嚴揮,八千金,此事就此作罷。同時告知張北,一千金,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