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的思緒在腦海裡纏繞,上官皓想起上一次瑾蘭被強暴的場景,心裡騰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拍拍她的肩膀:「她暫時沒事,讓她先休息一會。」
秦瑾蘭眸子顫了一下,抬眸:「那醫生有沒有說她什麼時候會醒?」
「隨時,」上官皓介面,深邃的眸掃下來看著她,「所以你可以先回酒店,我在這裡等她醒來就好。」
隨時這兩個字,深深刺激了秦瑾蘭的心臟。
她根本不敢回去,因為不知道秦沐語對這一次的綁架知道了多少。
那兩個人還沒有被找到,秦瑾蘭只能祈禱他們福大命大不要被找到!可是身邊的這個,是不定時炸彈,如果那兩個笨蛋跟她透露過是她秦瑾蘭的指使,那秦沐語只要醒來一張口,她就完了!!
「皓,沐語出了這樣的事我怎麼睡得著?我陪你一起在醫院等她把!」她懇求。
「隨便你……」上官皓眉宇間透出一絲疲憊,輕輕將她拉開,在長椅上坐下來。
他心臟被狠狠揪著,卻不知道是為什麼被揪著,心裡有著莫名的恐懼和擔心。也不能閉眼,閉上眼就是她清澈如水的眼神。他對她說過那麼多殘忍的話都沒有讓她服軟過,可她揪著他的襯衫說出那句「救救我」的時候,他的心臟,痛得史無前例。
秦瑾蘭手足無措,想坐下來,眸子卻反覆瞄向病房那邊,呼吸漸漸不穩。
如果……
如果現在就讓她一直躺在病**醒不來,是不是一切就都不會敗露了?
身側的手漸漸攥緊,成拳,秦瑾蘭眸子輕輕轉動,閃爍著陰冷的光,揣摩著該怎麼辦。
「明天你先回z城,我跟她晚一些到。」片刻,上官皓突然說道。
秦瑾蘭一怔,這才反應過來。
「我……為什麼?皓我不想先回去,我們回去第二天就是婚禮啊!」她爭論道。
麼麼怎能能我持持。上官皓眸子裡帶著一絲不耐,卻壓著情緒淡淡地安慰:「我必須在這裡把這件事調查清楚,哪怕是隻有一天的時間。如果還是沒結果,我會回去結婚的。」
他略微冷冽的眸子抬起,凝視著她:「至於她……應該就沒必要回去參加婚禮了吧?」
他清楚的知道,瑾蘭是想要她眼睜睜看著他們結婚的。
女人,多少都有些嫉妒和報復的心理,這一點他向來覺得正常,可是此刻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口吻裡竟多了一點責備的味道。
「這……」秦瑾蘭也察覺了他的不滿,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吧,皓你要準時回來,我不希望她的事情影響到我們的婚期,一點都不想!」
上官皓垂眸:「知道了。放心。」
被強行送回酒店,秦瑾蘭一整晚都沒辦法再對病房裡的秦沐語下手,心裡已經焦躁不堪,可回到酒店,心卻踏實下來。
警察已經將整個度假村的人都盤查了一遍,並沒有搜尋到那兩個人的痕跡。
秦瑾蘭暗自慶幸。
他們應該是躲起來了,反正秦沐語也沒事,現在就等息事寧人了。度假村每天遊客都來來往往,警察根本沒辦法堵住人來查證的。
後半夜,秦瑾蘭終於放心了一些,收拾行李準備回去。
次日上午,秦沐語終於醒來。
整整一夜未眠的上官皓在長椅上睜開眼睛,片刻才反應過來,起身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推開門。
一份晨報已經被護工拿進來,放在了床頭。
那個已經清醒過來的人兒,手拿著晨報,看著上面的大幅版面的新聞,臉色蒼白,清澈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上面的巨幅照片看。
「秦氏千金與信遠總裁婚期降臨,婚禮當日將全程實況報道」。
醒目的標題微微刺眼。
「為什麼一起來就看這個?」上官皓走過去將她手裡的報紙抽出來放到一邊,深邃的眸凝視著她蒼白的小臉,「頭還痛不痛?」
秦沐語清澈的目光看著他,裡面有一絲涼薄的味道,像是要將他所有的心思都看透。
上官皓也屏息凝視著她,眸子裡光芒瀲灩。
「昨晚我也許不該讓你一個人回酒店,否則也不會出事,」他淡淡說道,「幸好你也沒事,這案子有警察在調查,不要太擔心。」
在她面前,他永遠都不會把那些壓制著的愛戀表達出來,就只有這樣輕描淡寫。
「上官皓。」她輕輕叫了他一聲。
那聲音清冽中透著一絲暗啞,虛弱卻堅定,她繼續說,「你不可以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