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他們之間早就說不清楚了
車子裡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秦沐語坐起來,柔軟的髮絲散落在光裸的肩膀上,輕聲道:「你這次是瞞著姐姐帶我來的是嗎?你不
害怕她知道之後會再出意外?上一次是自殺,下一次可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了。」
車子已經行駛上橋面,上官皓陡然偏離車道,來到了旁邊。
車子停了下來。
秦沐語被他的舉動弄得錯愕:「你不走了嗎?」
上官皓卻抿唇沒有說話,徑自熄火,沒有理會她,下車來到了橋的欄杆前。
孤寂的夜色,他身姿挺拔冷傲,望著整個江面壓抑地沉默,江面上面有點點的火光,是過往的遊輪,
旁邊的車道上有車輛倏然駛過,秦沐語在車裡頓了頓,也走下車來。
「想知道我是怎麼跟瑾蘭在一起的嗎?」他突然問道。
秦沐語愈發錯愕,看著他。
「不是你在秦氏工作而和姐姐碰到的嗎?」她記得這兩個人的結合是簡單而又浪漫的。
「我15歲的時候家道中落,企業破產變賣,償還鉅債,家裡的房子在抵給開發商的當夜突然被縱火,
我父母還在裡面……」他淡淡說著,表情淡漠無常,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深邃的眸掃過來凝聚住她,「我
是在那個時候遇到的瑾蘭。」
秦沐語不出聲,白皙的小臉卻透出一絲蒼白,被他的過往震撼著,一時無法接受。
「也許是人在脆弱的時候最需要關心,所以瑾蘭那個時候幫我,我一直都記在心上……幾年之後我到
秦氏工作,秦昭雲讓她獨自挑大樑,所有秦氏的運營和權勢都掌握在她手上,可是她力不從心……所以我
幫她,也愛上了她。」
「如果沒有你,也許她就會一直這樣下去,她做不來的事,我幫她做。所以哪怕我對秦氏覬覦那麼多
年,有她在,我就不會妄動,」上官皓深邃而冷漠的眸掃向了她,「可是秦沐語,你還是出現了,所以後
面的事情誰都始料未及……你要走她的一切,包括親情和財富,那已經是她的所有了。如果換做你是我,
你會不會保護她?後來你對她做的那些事,每一條都讓我恨不得殺了你……你還覺得我殘忍嗎?」
他目光太過犀利,也將秦沐語心底的委屈和怨恨激發了出來。
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凌亂的髮尾拂過白皙的臉頰,秦沐語清澈的眸看著他,毫無畏懼:「你有什麼理
由恨我?以愛之名嗎?爸爸寵愛我,是我搶的,爸爸把秦氏留給我,也是我搶的,這就是你們的邏輯!隨
便了,我不在乎你們怎麼想!可是上官皓,就算你再問我一千遍一萬遍,傷害姐姐的那些事也沒有一件是
我的做的!你愛她,信她,與我何干?!我難道是天生的命賤,平白無故要你們這樣曲解冤枉,還得心甘
情願受你所謂的懲罰嗎?!」
麼麼怎能能我持持。一絲水霧,騰起在眼眶裡。
秦沐語抬起蒼白的小臉,將眸子裡的淚水狠狠壓下去,對他說:「我再退一萬步講,如果你真的愛姐
姐,你又怎麼會碰我?這就是你對她的愛?——在新婚前幾夜帶著你的情婦來度假,對她撒謊,對她背叛
,逼得她自殺,這就是你的愛?!!」
她聲音有些淒厲,隨著風吹散在空氣裡。
她的話,再次激怒了上官皓。
猛然勒緊了她的腰,將她擄過來,重重地抵在橋欄上,上官皓怒火滿盈,鐵青的臉色壓抑著極度的憤
慨,與她四目相對,激烈的火花中帶著至深的怨恨。
「什麼是愛?你給我解釋一下……如果我能理解自己為什麼會情不自禁地碰你,我就不會帶你來到這
裡找答案。早在你設計瑾蘭被強暴的時候我就該收拾了你,而不是現在這樣,你還有心思來指責我的不是!」
秦沐語被氣得小臉愈發蒼白,蹙眉推他:「我沒有解釋,我唯一的解釋就是你有病,誰清楚你在想??
麼!她剛剛已經給你打電話了,你還是好好想想如果被她發現怎麼應對吧!只是你們兩個的事,再也不要
拉我下水,因為回去之後,我就跟你們再也沒關係了!」
說不清楚……
她跟他之間早就已經什麼都說不清楚了!
所以她只能抗拒,只能破罐子破摔,算計著可以自由的時間,什麼都不想!
她掙扎,上官皓卻臉色鐵青,不讓她走。
幾番折騰,她的掙扎扯動了他不耐的神經,抱著她低吼一句:「你給我老實呆一會!」
秦沐語被吼得有點不敢妄動,喘息著,索性閉眸,在他懷裡裝死。上官皓的怒火這才緩緩消散下去,
抱緊了她的嬌軀,在冷風瑟瑟吹拂的橋上,陰鬱地沉默。
「我做事,從來都不需要給別人一個理由,也包括你……明白嗎?」嘆口氣,他只能沉著臉冷聲說道
秦沐語在他懷裡冷笑,心底一片苦澀荒涼,算了……她在這個男人面前要什麼尊重?什麼人權?他懂
嗎?!
直到懷裡的人開始瑟瑟發抖,上官皓才察覺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