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皓回想起上一次的那件事,分明以為是補償了她一次,卻沒想到……他溫熱的手掌攥緊她桌上的手,深邃的眼眸散發著沉靜的氣息:「我再補一把給你。」
秦沐語覺得心涼,想抽回手,奈何他攥得緊,她根本就掙脫不開。
「你放開行嗎?我不要小提琴了,我也不要你任何恩惠,你放開……」她再度掙扎卻還是無力,清澈的眸閃過一絲無助,看著桌上的炸蝦,只能顫聲道,「你鬆手,我要剝東西。」
在餐廳里拉扯,她沒那個習慣。
上官皓依舊攥著掌心裡那一隻柔滑的小手,淡淡道:「我幫你。」
將剝好的蝦仁放到她的碗裡,動作優雅自若。
秦沐語看著碗裡的蝦仁,卻怎麼也動不了筷子了,她的一舉一動都在這個男人的注視下,她渾身都不舒服,尤其對他突如其來的溫柔,她不知所措。
他不霸道,不冷酷,不強人所難,反倒讓她更加心驚。
「多少吃點東西,等會我會帶你去個地方。」他語氣依舊是淡淡的,帶了幾分柔軟,連目光都是卸下一身偽裝和戒備之後的模樣。
秦沐語沒有辦法,只能在這種注視中吃下一頓飯,他服務太過周到,甚至不惜用紙巾來幫她擦乾淨不小心弄到油汙的手指。指尖相觸,她的柔涼,他的炙熱,對比鮮明。
「上官皓,你可以……可以不這樣嗎?」秦沐語抬眸,清澈如水,開口道,「我不習慣別人前腳對我殘忍,後腳就對我溫順,如果是愧疚就更加沒有必要,我從來都沒有你強大,爸爸也是靠著你才能活下去。」
這是一場脅迫的交易,他不必裝著偽善,她也不必遮掩自己的仇恨。
上官皓緩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拿起紙巾擦拭了一下修長的手指,丟到一邊,靠在座位上抬眸凝視她:「秦沐語,我帶你來這裡的確是刻意,所以現在,不要再想秦昭雲,不要想你姐姐,不要想除了我之外所有的男人,只有我們。我不會再對你殘忍,你也不必再害怕什麼,陪我過完這幾天,可好?」
上官皓深邃的眼眸裡帶著柔軟和深情,瞳孔裡只有她的倒影。
秦沐語卻只覺得這一番話說的不可思議。
「如果你覺得可能,那隨你,我沒有反抗的權利。」她半天才回神,蒼白著小臉說道。
上官皓凝視她半晌,從座位上坐起來,繞到她身後,
秦沐語緊張起來。
左手輕輕釦緊她的肩,右手抓過她放在餐桌上的柔荑,漸漸收緊,將她從後面抱入懷裡,上官皓啞聲安慰:「我說了別害怕……我不會對你怎樣。」
秦沐語心臟跳得厲害,難以平定。
門門豪,,裁情情。「吃飽了嗎?吃飽了就跟我去那個地方。」
「我……」她語塞,「是哪裡?」
她腦子亂了,不知道他剛剛說的話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麼。他僅僅是想她毫無防備地陪他過完這兩天嗎?可是為什麼?
「你去了就知道。」上官皓在她側臉輕輕一吻,將她從座位上帶了起來。
一路上,秦沐語都心神未定,看著這個城市的夜景才好受一點。
「漂亮嗎?」他一邊開車一邊淡淡問道。
秦沐語點點頭:「漂亮。」
說完她就開始好奇他究竟要帶她去哪裡,路很陌生,她除了棲息在他身邊之外沒有半點別的辦法。上官皓眸光也有些迷離,淡淡道:「我小的時候在這座城市居住過,一直都這麼漂亮。今晚沒時間,改天我帶你去好好看一看。」
秦沐語呼吸一窒,清澈的眸望向他,察覺了這個男人的些許不對勁。
車子總算在某一處地方停了下來。
秦沐語解開安全帶,在他開啟車門之後下車,看著眼前璀璨奢華的一切,疑惑越來越大,她再次顫聲問了一句「這是哪裡」,上官皓就牽著她的手將她攬入懷中,避開了喧囂的聲浪和**靡的氣息,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在她耳邊道:「賭場。」
賭……賭場?!!
秦沐語小臉瞬間有一絲蒼白,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他半攬在懷中走了進去。
玻璃門被開啟的瞬間,一股熱浪將她徹底席捲,秦沐語被裡面散發著的奢華氣息和銅臭味淹沒,滿目琳琅璀璨,她眼花繚亂,腦子也有些暈,只能靠緊了身邊這個挺拔高大的男人。他的大掌更收緊了一些,低低在她耳邊說著話,給她輕聲講解著。
等到了一個大底盤前,她緊揪的心才緩緩疏解下來。
「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兒?」她咬唇,輕聲問道。
上官皓深邃的眸子掃過桌上的形勢,目光淡然如水:「很久沒有過來,帶你來玩兩把。」
「……我??」秦沐語清眸緩緩睜大,小臉愈發蒼白,「可我不會!」
他健碩的臂膀將她攬住,眸子裡的冷冽遮掩起來,輕吻她一下:「我教你。」
秦沐語接下來已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有人像是認識上官皓的,主動將位子騰空了給他,中間的掌牌者也有了幾分恭敬,她目光裡有一絲軟,尚未反應過來就已經坐在了他身前,什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身側放著的墨色西裝和他金屬色的袖釦。
「上官皓,我再說一次我不會賭。」秦沐語咬牙說道。
上官皓倨傲挺拔的身姿從背後輕輕擁住她,目光迷離,低低道:「隨便你怎麼玩,輸了算我的。」
秦沐語更加緊張了。
桌上幾位看起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有幾個白人,她一身淡雅的白裙,黑髮散落在肩上,清純動人,典型的東方女子,吸引了整桌人的目光。
她沒有辦法,只能靜靜聽著規則,在聽清楚每局的賭金是一百萬的時候手指顫了一下,已經聽不到下面在說什麼,輕輕側首,清眸凝視著他:「上官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可我真的不會賭,我會輸得很慘的。我不想拿你的錢開玩笑,一分錢都不想。」
上官皓深邃的眸略微俯首,迎視她,啞聲道:「那就算是我在賭,賭你除了反抗我和忤逆我之外還有另外一面,我想挖掘出來,我們之間不該只有這樣一種相處方式。」
「……」秦沐語更加不可思議,清眸中有了一絲震撼後的無助。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參加這種豪賭,竟然只為了這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