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視著她的背影,起身,大步流星地跟了過去。
洗手間裡,秦沐語手扒著洗漱臺難受地嘔吐,背部的優美曲線一覽無餘,手緊緊抓著大理石臺子,痛苦無比。
上官皓頓了頓,走過去將她的纖腰攬住,大掌輕輕拍打和她的背。這一次,真的把她逼得太急了。「吐出來就好……還難受嗎?」他嗓音放低,緩緩說道。
秦沐語吐到胃裡再沒有其他的東西,用水洗淨,虛弱起身,被他有力的大掌扳過來輕輕攬在他懷裡。他低低的嗓音傳來:「好了嗎?還想不想吐?」
她喘息著,終於緩和過來。
「上官皓,」她清澈的眸抬起,凝視著他,堅定說道,「如果有一天,你像我討厭鵝肝一樣厭惡了我,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現在沒錢,沒能力沒權勢,所以才會被你這樣對待!可是如果你膩了,一定要放了我——」
「因為以後肯定會有一個人真心待我,那個人不會把我當玩具。」她含著淚,認真說道。
上官皓緩緩聽完,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散發出冷冽的光。
「以後?」他嘴角勾著一抹冷笑。
將懷裡虛弱的女人抱得更緊了一些,他俯首低語:「秦沐語,我再告訴你一個事實,在我身邊的時候不要想什麼以後,你的以後,都必須跟我有關。」
他眸色冷冽,淡淡道:「記住了嗎?」
秦沐語清眸看著他,一片倔強,卻一個字都不回答。
「我在問你話,記住了嗎?!」上官皓的慍怒被撩起,惡狠狠地問道。
她依舊一言不發。
上官皓冷笑,輕輕揉著她的頭髮,低低開口:「沒記住,那就回去把鵝肝全部吃掉,我看你會不會記性好一點。」
秦沐語目光裡這才流露出一絲懼怕。
「上官皓,你有病!」她蒼白著小臉罵出一句。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了,」上官皓沉鬱的臉凝視著她,嗓音微微沙啞,「我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看看我是不是有病,所以現在閉嘴,陪我好好吃飯。」
「我不吃鵝肝……你不要讓我吃……」她含著淚,目光虛軟下來。
想起她剛剛吐得痛苦的模樣,上官皓眸色沉鬱,撫摸著她的頭髮,第一次服軟:「好……換別的。」
這個女人,總是有辦法在激怒他,再讓他不捨得對她殘忍對待。
將她安置在酒店住下,再用冷冽的言辭恐嚇她不敢再反抗,上官皓才微微放心一些。
「我都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嗎?」她咬唇問道。
上官皓深邃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冷,將她拉過來攬緊她的腰,瞬間壓在了牆上。
「你就這麼希望我走?」他淡淡逼問,眸光注視著她的臉。
秦沐語不敢反抗,清眸卻毫無畏懼地看著他:「你是真的該走了,不要忘了你家裡還有一個未婚妻,你背叛了她,就更不該背叛得更深!」
上官皓久久凝視著她的眸,冷笑了一下。
「我跟她的事不用你來管,你只要管好自己,不要讓我每次過來都是修理你,學乖一點我就不會對你那麼殘忍。」
秦沐語咬唇,不想理他,索性別開了視線。
偌大而空曠的房間裡面,纖弱的少女神情有一絲落寞,她有自己的傲氣,卻被折斷了雙翼關在這裡,沒辦法再出去。
「手機24小時開機,不要讓我找不到你,知道嗎?」他命令。
她垂眸,預設。
「到底聽清楚沒有?」他蹙眉,逼近她的小臉。
「我不是聾子,聽到了。」她終於抬眸,像個被管束的孩子一樣抗爭。
上官皓鬼使神差,撫摸了一下她光滑柔嫩的小臉,俯首親吻了一下她的唇瓣。她神經緊繃卻沒有躲開,這一點,讓上官皓心裡騰起幾分滿意。
「我走了。」
他淡淡說出一句,挺拔的身影離開了房間,徒留她一個纖細的身影在裡面。
車子緩緩滑入車道,遊魂一般行駛著,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海邊的豪宅。
上官皓眯起眼睛,打轉著方向盤,將車子緩緩停穩。
這一次,終於有了些不同。
——房間的燈,沒有再像上次一樣亮著。
所以,她是已經走了麼?
上官皓挺拔的身影走下車,開門,踏入了一片黑暗,只亮著幾盞牆壁小燈的客廳。
他微微冷冽的目光停留了幾秒,手伸過去,將燈開啟。
客廳裡沒有什麼不對勁,一切的擺設還跟上一次進來的時候一樣。整棟房子裡也沒有響聲,唯一的響聲彷彿從樓上傳來,沙沙的,像是水聲。
上官皓將鑰匙放在茶几上,深邃的眸子裡翻過幾道光,望向了樓上。
他走了上去。
果然在二樓的套間門口看到了秦瑾蘭的手機和包包,散落開來,掉在地上。浴室的水聲越來越大,上官皓微微皺眉,不相信她洗澡的話還半開著門。
他緩步走去,在走到一半的時候,看到嘩啦嘩啦水聲的衝擊下,浴室鋪地瓷磚的顏色微微泛紅,而有一縷縷的鮮紅血絲,正從浴缸湧出的水裡面流淌下來。
上官皓臉色煞白,頓時感覺一聲驚雷炸開!
他呼吸困難,幾乎是狂奔過去!「砰!」得一聲推開了浴室的門,震驚地看到了裡面的秦瑾蘭,正手拿著刀片,哭泣著,纖細的手腕已經被她劃得血肉模糊!!
「瑾蘭!!」上官皓暴吼一聲,猩紅著雙眸衝了上去。
先將她拿著刀片的手掰開,讓刀片落在水裡,他大力握住她血肉模糊的手腕,失控地大喊:「瑾蘭你瘋了嗎!!」
秦瑾蘭低吟一聲險些昏厥,卻哭著大喊:「你不要管我!!……你不要我了,我知道你不要我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你讓我去死!」
上官皓抱緊了她,感覺割裂的手腕裡鮮血汩汩淌出,他咬牙解下領帶來,將她的手腕死死包裹住,在她的痛哭和嘶喊中將她整個人從浴缸裡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