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務人員的帶領下,秦沐語終於來到了父親所在的病房。
一陣酸澀,襲上心頭。
「爸爸!」她叫了一聲跑進去,手關切地握住他的手臂,看著昏迷中的他,眼淚模糊了雙眼。可她小臉一白,淚水在眼眶裡顫動起來,她看了一眼周圍,爸爸的氧氣面罩還在,點滴還在,心率檢測儀都沒有停止……
這……
「秦小姐,令尊的狀況真的很不好,醫院的普通病房已經不能住了,只能轉到這種重症監護室,呼吸機維持生命,維持不了多久,我們只能祈禱病人早些醒來了……」
秦沐語清澈的眸掃過四周,一陣恍惚,也一陣疑惑。
「不是說撤掉了嗎?」她扭過頭,看著眼前的醫務人員,「不是說爸爸的用藥和儀器都被停了嗎?現在怎麼會……」
「哦,」醫務人員有些了悟,「您是說兩天前嗎?那些舊的藥物和器材並不是很好,現在已經被全部更新過了,當然,是上官先生吩咐的,秦小姐您有什麼問題嗎?」
秦沐語怔在原地,小臉越來越白。
她回想起上官皓髮來的那一段威脅錄音,字字都那麼真實嚇人,還有她打去醫院的那個電話,她以為……
纖弱的小手握住爸爸的手掌,秦沐語咬唇,看著他蒼白虛弱的模樣,顫聲道:「不可能……那爸爸為什麼會這樣?他為什麼臉色那麼差,為什麼像是一下子老了整整二十歲,為什麼像快死了一樣!」
眼淚在眼眶裡晃,她清眸質問著醫生。
醫務人員表情卻很平靜:「秦小姐,你要清楚,沒有真正的食物供給,單憑藥物維持的人體應該會是什麼樣子。請相信,秦老先生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秦沐語呼吸微弱起來,目光閃爍,清透的小臉有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說上官皓根本就沒有對我爸爸做過什麼,是不是?」
醫務人員一怔,笑道:「秦小姐,我想上官總裁對秦先生做的,都是好事。」
一絲絲驚訝,帶著越來越凝重的疑惑,壓在了秦沐語的心裡。
她咬唇,捧起了爸爸的手,只是心裡的那個聲音,再也壓不住了——
上官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幾天之後,秦沐語清澈的眸望向眼前的人事部經理,疑惑開口,「我為什麼要調到上面去做行政總監助理?」
人事部經理看著她的臉,優雅地笑了笑:「秦小姐,雖然我不方便說,但是您也應該清楚是誰的意思,這一點就不要讓我們這種人為難了,您說是不是?」
纖弱的手指一顫,秦沐語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小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可以跟他說一聲嗎?我在這裡很好,沒有必要換位子。」她咬唇,眼底閃過一絲無法掌控自己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