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冷峻,一邊開車一邊再次撥通。
「嘟……嘟……」鈴聲響到盡頭,依舊沒有人接。
上官皓攥緊了手機,狠狠丟在車子的角落裡!
「秦沐語……你到底去了哪兒……」他俊臉蒼白,低喃著吐出幾個字來。
他可以容忍她不聽話,可以容忍她怨恨,委屈,反抗……都沒有關係!只是不要讓他找不到她的蹤跡……昨晚受了那麼重的傷,她一個人到底能跑到哪兒?!
昨天的事,他已經徹底清楚了!可是……難道已經晚了嗎?
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一片,漸漸變得清晰。
開始是一個人影,穿著藍白的polo衫,顛著炒鍋,在煮早餐。
御風遲的側臉愈發清晰,像是察覺了一點什麼,轉過頭看著她,笑起來:「醒了?」
秦沐語小臉蒼白,睫毛顫了一下,想動彈,卻被突然傳來的痛意席捲,纖長的手指抓緊沙發套,半晌痛得說不出話來……
御風遲依舊笑著,將火熄滅,優雅地將煎蛋用盤子裝出來,彎腰放到了茶几前。
「你還是別動的好,背後的傷跟被人砍了一刀沒什麼區別,我都不敢看,也幸好……傷在後面,你自己看不見。」他調笑著,放鬆著她的心情。
秦沐語安靜下來,清透的小臉一片寧謐,開口,略帶沙啞的聲音道:「謝謝你。」
御風遲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是該謝謝我……」他蹲下來,手撫摸著她的頭髮,聲音逐漸暗啞下來,「因為秦沐語,你昨晚,真的嚇死我了……」
沙發上側躺著的少女,目光清澈,只是裡面帶了一絲死灰般的絕望,光芒黯淡了下去。
昨晚。
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那樣的痛。
有那麼一瞬間,她懷疑自己要痛得昏厥了,可是睜開眼,她還醒著,那麼清晰地體驗著刀割般的痛,手指已經顫抖到麻木。
動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
床頭的按鈴太遠了,她死都夠不到,唯一能夠到的就是床尾的手機。通訊錄裡面稀稀拉拉的幾個號碼,都是最親近的人,可是她帶血的手指一個一個翻過去,竟沒有一個可以打。
御風遲接到她電話的時候很意外。
可是他接起來,「喂」了第一聲之後就聽到她的聲音,氣若游絲的一聲:「……救救我。」
那一瞬間,御風遲的心臟被狠狠攥緊,呼吸都被剝奪。
他瘋了一般衝到醫院,繞過了半路睡著的值班護士,衝到病房,只看到了滿地的鮮血,還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用蒼白的手指緊緊握著手機的她。
「你要吃早餐嗎?優厚待遇,我可以餵你!」御風遲笑著,有些壞壞的說。
秦沐語眼睛裡騰起一層薄霧,晶瑩如水,也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蒼白的小臉,笑容像是絕處逢生而開出的小花。
劍劍-四四九人人。「這是你的房子嗎?」她小聲問道,「我可不可以呆?」
御風遲點點頭,把煎蛋拿過來,「算是吧,我爸的房產,不過將來是我的,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讓你住個一兩天,不過……我有條件。」
她清澈的眼睛裡透著一種求生的渴望,讓他看得微微心疼。
「來,先張嘴。」他斷了話頭,命令道。
秦沐語一怔,看看煎蛋,不知所措。她不是很習慣別人喂她吃東西。
「不張?」御風遲蹙眉,笑容邪氣了一點,「難道你想讓我用嘴喂?」
秦沐語語塞,只好輕輕張開嘴。
喂她吃了一小口煎蛋,看她側躺著宛若一隻小貓的模樣,御風遲心滿意足,目光深邃:「雖然聽起來很卑鄙,可是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這是現實,沐小語,這個時候就只有我能幫你……」他輕輕揉著她的頭髮,低頭,輕聲說著,「你別怕,我會護著你,直到有一天我實在護不了你為止。」
秦沐語有些尷尬,眉微微蹙起。
御風遲也跟著皺眉:「怎麼了?」——他說的太肉麻,所以還遭人厭惡了?
「……鹹了。」她老實回答,說的是煎蛋的滋味。
「呃……」御風遲尷尬起來,以手抵唇乾咳一聲,「有待改進。」
她清澈的眸凝視著他,片刻才輕聲開口:「謝謝你,御風遲。」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奇妙起來,御風遲沉浸在她的目光裡,剛想說點什麼,茶几上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御風遲沒有看,只是冷笑一聲,低喃:「還真是執著。」
一個清早,她的手機已經不知道震動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