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開口問道:「在這裡工作還算適應嗎?」
「謝謝你的關心,很適應。」
「看來你很適合在這裡工作……因為一無所長的人,要麼做千金小姐,要麼做人間雜草,你都沾得上邊。」上官皓俯首,黑曜石般的眸光在她白皙的小臉上流連。
秦沐語凝視著他的臉,心裡的荒涼感頓生。
她的人生,的確是已經悽慘到一定地步了,可她還能堅持,她還沒倒下,她每時每刻都提醒自己堅強點,一切都沒什麼大不了……可是難道活該有這樣的男人,以羞辱她為樂,不把她打壓到谷底絕不手軟嗎?
目光裡透出一絲柔弱,她索性從他臂彎裡繞過去,淡淡開口:「是……上官總裁,我是雜草,所以請你放過我,帶著你的高貴離我遠一點,我會感激。行嗎?」
上官皓的目光也逐漸放軟,想起今天在辦公室裡面瑾蘭說的話,眼前的女孩子從一踏上這片國土開始,就陷入了莫名的寵愛和嫉恨中,她也許是會稚嫩到憑藉自己的感情和感覺行事,可一切的一切,都讓她處在最無辜的境地。哪怕是被瑾蘭看到他們勾結在一起,也是因為她秦沐語心思太不單純,犯賤勾引人。
眼前的少女,一直都活在這樣的目光和氛圍之中。
凝視著她的背影,上官皓緩步走過去,臂膀優雅而霸道地將她攬過來,揉進懷裡,火熱的氣息鑽入她濃密柔軟的髮絲裡,低低問道:「累不累?」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問候,讓秦沐語頓時僵在了原地!
她嚇得簡直不敢相信,輕輕扭過頭,這才看到上官皓絲毫沒有敵意和危險的眼神,他眉宇間的那一抹魅惑,甚至有了一絲溫情的味道。
「你……」秦沐語微微顫抖,小臉蒼白,「上官皓,你放開我。」
他非但沒有放開,反而愈發收緊臂彎,將懷裡的少女抱得更緊,手掌插入她的髮絲之間,靠近,輕輕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上官皓,我說真的你放開我,我剛做過事,手上很髒,你不要碰!」她受不了了,扭身想推開他的胸膛,柔弱的力道抵在他身上,不起任何作用。
上官皓眸色愈發深邃,索性將翻轉過來緩緩抱住,俯首低低道:「沒關係,我不嫌你髒……等會去收拾一下,晚上跟我走,知道嗎?」
秦沐語嚇得心臟跳漏了一拍。
清透的小臉閃過一絲迷茫,她瞬間反應過來,秀眉微蹙:「我不,我不要跟你走!」
上官皓眸色漸漸陰鬱,凝視著她:「你就這麼習慣對我說‘不要’嗎?你害怕什麼?怕我吃了你?」
「因為你沒有理由對我這樣,我憑什麼要聽你的?你又不是我爸!」她心急,口不擇言地蹙眉說道著,想猛力掙脫他的禁錮,又猛然被他收服在胸膛上。
上官皓本來欲發火的神情倏然放鬆下來,笑了一下,口吻卻依舊是冰冷霸氣的:「那我給你找個理由,因為我喜歡,所以你最好服從——給你五分鐘,馬上出來。」
「你……」秦沐語氣得猛然推開他,渾身微微顫抖,「你簡直有毛病!」
上官皓雙手插入褲袋,深邃的眸盯著她,淡淡道:「你一會有的是機會出來檢查我是不是有病,不過你如果敢逃走,我會讓你知道我究竟有病到什麼地步的。」
他說完就冷冷離開。
秦沐語只覺得整個腦子都是亂的,她想用手擦一下下巴上的汗水,卻想起手是髒的,剛剛被他抱過的胳膊都發疼,她蹙眉忍著,跑去洗手間洗手。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當,她走出來,果然看到上官皓的那輛黑色的車子停在倉庫門口。
她簡直看到就想逃。
濃濃的暗夜裡,妖嬈的煙霧繚繞著,上官皓看到她出來,這才將菸頭熄滅。他魅惑逼人的眉眼在黑夜和煙霧的交織中顯得愈發迷人,勾魂攝魄。
上官皓緩步走過來,挺拔的身影將她籠罩住,勾起嘴角:「怕我?」
秦沐語凝視著她的臉,清眸裡一片疲憊:「我不怕,我只是恨。」
恨他曾經的所作所為,恨他的冷酷霸道,恨他的莫名其妙……她蔥白的手指攥緊了包帶,眸子裡的情緒一覽無餘。
上官皓眼眸深邃如海,嘴角弧度未變,拉過她的手將她扯近身邊,低低道:「很好。只要不是對我沒感覺,就很好。」
秦沐語清澈的眸子裡盛滿淡淡的驚訝,搞不懂他什麼意思,只是他的掌心太炙熱,她受不了,想掙脫,他卻更加過分地將她半攬入懷,聲音帶了幾分冷:「今晚別惹我,我難得心情好,不想跟你叫板。」
秦沐語氣得小臉漲紅,想開口反駁,卻已經被他帶著走向車子,話都不由分說,直接將她塞進去,俯身將她的安全帶繫好,健碩的男性身軀包圍著她,他的氣息掃過她白皙如雪的臉,親暱的動作甚至有了幾分霸氣而疼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