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皓心裡一痛,眼神迷離地吻上她的側臉,略帶疼惜地將她抱在了懷中。
她柔弱乖順的時候,才是他最捨不得對她殘忍的時候。
秦家別墅。
別緻的廚房裡面,秦瑾蘭親自下廚煮東西,鼻尖上滲出細密的汗來。
「剛出院,不要做那麼多事,」上官皓挺拔的身影走進來,走到她身後,「這些事讓下人來做就好了。」
秦瑾蘭轉頭,笑容璀璨:「我沒事,什麼出院,就是多耗了段日子而已,你去外面陪小語和爸爸坐坐,我馬上就好了!」
上官皓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光,又迅速恢復正常。
「好,」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走出廚房。
餐廳的長桌上,秦沐語安靜地坐著,一襲繫帶白裙,柔美動人,襯得她宛若玻璃娃娃一般。而她的右手邊,秦昭雲臉色煞白,一幅頹敗和憤慨的模樣,拳頭攥緊著,又無可奈何。
「抱歉今晚有所打擾,伯父,」上官皓挺拔的身影散發著王者的氣場,黑曜石般的眸裡流光溢彩,含著淺笑,「本來今天您剛從醫院回來,應該讓您好好休息的,是我冒犯了。」
秦昭雲一言不發,只是臉色更加沉鬱,幾近崩潰。
「好了!」秦瑾蘭喊了一聲,笑容滿滿,「小晴小云,你們來幫我把菜端出來,對了還有個湯,在鍋裡,幫我去拿湯匙和小碗吧!」
她解開圍裙,一身輕便的家居裝走了過來,輕聲說道:「爸爸,今天是我親自下廚做菜,好歹嚐嚐好嗎?您身體還沒有完全好,我的湯是專門給您煲的!」
秦昭雲一言不發,坐在那裡宛若一座活火山,指不定何時噴發的那種。
秦瑾蘭頓時有些尷尬,柔美的小臉閃過一絲失落。
上官皓眸色略微冷冽,凝視著秦昭雲,也半個字都沒有說,直接走到秦瑾蘭旁邊擁住她的肩,拍了拍,帶著寵愛和疼惜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等到湯端上來,秦瑾蘭也懶得伺候了,裝得夠累,讓父親一時之間接受家產易主,那個人還即將成為他女婿這個事實,實在太難了。這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秦瑾蘭也索性放棄了討好,在餐桌上和旁邊的男人恩愛說笑起來。
這一幕,看得周圍的傭人們都微微尷尬。
餐桌旁的秦沐語也是一筷子都沒有動,看了一眼父親,伸手幫他端了一碗湯,雙手輕輕捧著遞過去,雙眸清澈如水:「爸爸,你身體還沒有好,吃點東西行嗎?」
秦昭雲臉色鐵青,眼睛盯著桌面,半點反應都沒有。
秦沐語纖細的雙臂在空中端得累了,睫毛垂下,只好將湯也暫且放下。
「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親自動手嗎?」上官皓凝視著餐桌上秦瑾蘭的手,好看的眉微微蹙起,「是不是燙傷了?下次這種事,交給她們去做就好了。」
上上畫荷荷和河河。秦瑾蘭感受著他的體貼,卻苦笑了一下:「不行了。以後我們不但用不起傭人,恐怕連這裡的房子也住不起了。皓你知道,爸爸的固定家產就這麼多,我們不能一輩子坐吃山空,所以我到時候只能先把別墅抵讓出去,換個小一點的房子,然後我出去找工作,這樣我們家才能維持下去。」
她說著,沒有注意到對面秦昭雲的手已經微微顫抖起來,慍怒越刺激越大。
上官皓臉色沉鬱,也不太清楚她是故意還是如何,輕輕揉著她的頭髮,壓低了嗓音:「你以為我會讓你這麼辛苦嗎?以後我們結婚就是一家人,你家裡的事,你以為我會放著不管?」
他再無情,也不會真的只要了她,把她的家人都棄之不顧。
秦瑾蘭一愣,頓時感動起來,雙眸緩緩浸溼了:「皓……真的嗎?你會幫我全家嗎?那太好了,謝謝你……」
「姐姐,」秦沐語突然輕輕打斷了她,清澈的眼眸裡有一絲擔憂,蹙眉道,「不要說了。」
當著爸爸的面,感謝這種吞併他們秦氏企業的人,是想讓爸爸難堪致死嗎?
秦瑾蘭卻完全沒意識到這些,美眸中甚至帶了一絲得意的嘲諷,在她看來,她最親愛的妹妹是受不了她和她未婚夫之間的親暱和恩愛,終於耐不住,開始激動了嗎?
她冷笑一下,繼續說道:「為什麼不說?我跟皓馬上就要結婚了,結婚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他的也就是我的,這樣我們秦家不就相當於什麼都沒少嗎?爸爸,我們的變化最多就是讓秦氏的掌權人從您變成了皓而已,您也聽到了,他還會幫我們家,不會讓我們家道中落之後過的太難堪,他已經這麼孝順仁慈了,難道還不夠嗎……」
秦昭雲的手終於抖動得劇烈起來,止都止不住了!
「你給我閉嘴!!」秦昭雲猛然站起來,雙手將整個餐桌都掀翻,暴吼了一聲!
餐廳裡一片尖叫聲和杯盤碎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