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凝重的客廳了,突然傳來一個瑩婉的女聲。
世昌榮強壓下火氣,轉頭看著從後園走進來的莫子慕,「站完了?」
「嗯。」
莫子慕輕聲應答,走到世昌榮的身邊,扶著他緩緩坐回到沙發上,「爺爺,你本來就位高權重的,再站起來,我們都得仰視您,脖子容易疼。」
世昌榮輕輕哼一聲,「有人疼了才會認清自己的身份。」
「哎呀,爺爺,你是不知道,最近我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到處疼,肩疼、手疼、腰疼、腿疼,吃不飽穿不暖,還得給人當廉價的清潔小妹,報酬就是一碗粥,要是脖子再疼,我的小命就要嗚呼了。」
「胡說!活的好好的,說什麼小命嗚呼嗚呼,要嗚呼也是爺爺先嗚呼,說,哪隻不要命的東西敢使喚我的慕丫頭?」
莫子慕故作激動的眨巴了幾下眼睛,裝出萬分崇拜的樣子看著世昌榮,「哇!爺爺,您真是青天大老爺,在世黑包公啊,明察秋毫、體恤民情、關愛晚輩,有您給我做主,我以後、不不不,我們這些孫兒輩的以後都可以幸福安康的生活在你強有力的臂膀下。」
說著,莫子慕亢奮的還握拳做演示‘肱二頭肌’狀。
「當然啦,我是誰啊,我是拉風的慕姐,誰能指使我幹事啊,要不是我想做,別說一碗粥,就是一碗金子,我也裝成不心動,然後坑蒙拐騙將金子弄到手後再拍拍屁股走人。但是,為什麼我幹活了呢?因為心甘情願,因為願意為那個人付出勞力。爺爺,從人心深處自然而然發出來的情願才是最有力量的,對吧?」
看著莫子慕璨如寶石的媚眼,世昌榮緊閉的嘴角緩緩的勾起,臉上的怒氣漸漸散去,抬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啊!」
「爺爺,罵人不一定要帶髒字,打人不一定要自己動手,服人不一定靠強權,古往今來,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搏戰中最高明的手法。再看看爺爺,今晚,帶了髒字,動了手,使了官威,大戰了還未能屈‘兵’,實乃兵家之大敗。有道是成王敗寇,爺爺既然輸了,是不是也該擺出一個漂亮的輸家姿態,不能最後在我們這些晚輩面前失掉你這位共和國老將軍的卓越風姿吧。」
世昌榮眼底慢慢浮起對莫子慕柔中帶鋼姿態的讚賞,好一個慕丫頭啊,先擺出受了委屈的姿態,等他心軟之後再給他一擊強勢壓頂,以柔克了他開始的剛,再反擊用她的鋼睿壓住他的軟。
「想讓爺爺乾脆的同意子都解除婚約?」
莫子慕輕笑,「我沒這麼想過。」
「哦?」世昌榮挑眉。
「爺爺,我說過,只有一個人心甘情願的去做什麼事他才會做的盡心盡興,如果我一番話強迫爺爺答應,爺爺的心不會甘願,我也不會那麼做。何況,子都才是搏戰中勝利的一方,要什麼樣的戰果,由他說了算,我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再說......」
莫子慕轉頭看著世子都,「整件事,子都未必沒有一點責任。作為二伯一手培養起來的宏安未來繼承人,對一件事的預見性和認識分析都必然要直達深處,我想,一個公司議案的決策影響的絕不會短短的半年時間,掌權人往往要看到幾年或者十幾年乃至更長遠。半年前沒有考慮清楚就同意結婚便是最大的失誤,從來,婚姻來不得半點不甘願。今晚能贏爺爺,是因為在我們心中,你是子都,是我們信任和了解的子都,是大家希望你能幸福的子都。」
世子都黑白分明的眸子望著莫子慕,不知是對她一席話的欣賞還是對她一身松枝綠裙子的驚豔,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嘴角隱隱的勾起一絲弧度。
世子弦將身子輕輕靠進沙發,狹長的眼底帶著笑,目光一直鎖在莫子慕的臉上。
客廳裡的氣氛漸漸舒緩下來,世昌榮暴躁的火氣降了下來,看著世子都,「慕丫頭說的不錯,說說看,你想要什麼勝果?」
看到老爺子世昌榮妥協了,客廳裡眾人的心一下全部放了下來,幸好!幸好慕丫頭敢和老爺子叫板,而且虧她機靈,不然這爺孫倆還真不好收場。
「謝謝爺爺。」世子都嗓音親和道,「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