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正問中了病書生羅俊峰的心,羅俊峰聞言也自問一句:「俊峰呀!你到底有沒有自信?」
糟糕!連自己也沒有自信,信心倒是有,但是否有把握走完,並且能在子夜前走完,這可一點兒也沒有把握,不由他猶豫了片刻,不敢回答。
柴樵叟眼光何等銳利,一瞥即透了,反而覺得自己問得太難,不由他不得不想個方法,於是他又是一聲哈哈,隨後說道,「時候不早,你就試試,別再耽誤時光了。」
羅俊峰:「是!」應了一聲,遂即,道:「侄兒定能在子夜前走出此陣,請師叔及華姐姐見證。」
說著雙肩微動,衣衫微蕩,一條白影已越到前面陣門前,為了不願讓柴樵叟見笑,羅俊峰並沒在陣門停留一刻,考慮半分,就這樣向陣內飛入。
這份輕功,這份膽識,直獲得了柴樵叟的頻頻喝彩,就是柴樵叟身旁的月裡嫦娥陸玉華,也由衷的為心上人的瀟灑和勇氣感到十二萬分的敬佩。
羅俊峰一入此陣,倏地感到裡面大石成千成萬,不計其數,而且都整齊的排列著,這是他做夢也不曾想到的。
剛才在陣外,清晰的只看到六個大石,怎麼一入門情況全變啦?不由暗驚道:「這是怎麼搞的?這叫什麼名堂?我就從來沒聽說過有這種鳥陣,完了,今天可真出定醜啦,還好是自己人,若是仇敵,這條命不是白送給人家!唉……」
病書生心裡想著,但是眼睛並沒有閒過一分一刻,把前面情勢看了一遍,只見擺在他前面五步處,有兩條道路。
路與路之間,用石頭擺成一道牆,這不能算是牆,只可以說是一個界線,病書生這時不由慎重考慮選擇那一條了。
很明顯的這兩條道路一個是正路,一個是歧路,若說得厲害點,一是生,一是死,徘徊在生與死之前的人,是最痛苦不過了。
病書生羅俊峰現在的情行與那個完全一樣,擺在他面前的正是死與生二個,在這種狀況下,選擇任何一樣的可能率是相同的。
只要你一步走錯,你就永遠錯下去,除非你再回頭,從新走起,但能不能回來,尚在未知數,這就叫他不能不謹慎從事了。
親愛的讀者,如果羅俊峰就是你,現在你的面前正擺著兩條路,情形與他完全一樣,請問你,你會如何去選擇
當然聰明的讀者一定有很好辦法來解決當前問題,反觀病書生羅俊峰,只聽他喃喃輕叫聲:「罷了,走一步算一步?」
說著向右邊那條走進,當他的腳踏進右邊道路之後,前面突然開朗,羅俊峰見狀大喜,暗叫道:「天呀!我得感謝您呀!」
在他認為這是奇蹟,自己隨意選擇,竟找對了門徑,如此一來不是難題可迎刃而解,只見他像五齡孩童般,蹦蹦跳跳往陣內跑去,走了約莫半刻時間,只聽羅俊峰:「咦!怎麼搞的。」驚叫一聲。
原來他又回到了剛才入口處,這一來不由聰明藝高的羅俊峰心中涼了半載,被這奇異的陣法所感,一時間怔怔地發不出聲來。
這種教訓對他來說並不完全絕望,因為兩路已試其一,這條不對,那一條當然是對的,難道還有什麼變化。
於是病書生羅俊峰,毫未考慮的由左邊這條往裡走去,一進門情況與剛才完全一樣,也是開朗直道,羅俊峰心裡想道:
「別又是白繞圈子走……不會的,絕不可能是走不通的柴樵叟擺出這個玩藝兒,定有它不同凡響之處,且走著瞧。」
沒走十步,前面突然一個大石橫阻路中,換言之代表了「此路不通」訊號。
這一情況落入病書生眼中,真把個才藝橫溢的病書生羅俊峰的頭上澆了一盆冷水,完全陷於絕望之中。
只見他氣沖沖地罵道:「哪有這種騙人的鬼把戲,真是……我上當了。」
罵畢突然想道:「不,不可能的,金師叔絕不會做出這種欺人的把戲,若不是其中另有奧妙的關鍵在此,一定不會這般,我看這塊石頭有機關。」
這時若不將此巨石移開,又怎能在瞬息間如電般消逝,再不思出妙計,別說子夜之前破陣,到天明雞鳴,還不是一樣被困陣中,無法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