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來,你是預知我的功力已復羅?」
「也可以這樣說。」
繼光頓覺恍然,倏地一躬到地道:「大恩不言謝,武某有生之年,定不忘姑娘大德。」
魏紫娟疾的閃身退到一旁道:「難道我甘冒背棄師門之嫌,就是為了你這一聲謝?……」說完眼圈突然一紅,滴下幾滴眼淚來,黯然一聲長嘆道:「魏紫娟還有一句話必須告訴你,自古‘兩雄不併立’,來日艱險仍多,一切仍望多加註意,小妹言盡於此。」
話落迅速向他瞥了一眼,紫影一閃,衣帶飄蕩,瞬息沒入林中。
武繼光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後,心中不禁又是一陣悵然,暗歎一聲道:「唉!又是她救了我……」
他感到接受她的恩惠實在太多了,今後真不知如何來補報她,一邊想著,一邊自言自語的道:「魏姑娘,我對你的負欠實在太多太多了,可是,我武繼光命途多舛,許多事情都是身不由主啊!你的柔情,你的恩惠,恐怕只有來生再行報答了……」
旋又語調一轉道:「不行,不行,想我武繼光堂堂男子漢,怎可欠一個女子的來生債呢?我必須設法把這些恩情了了………
白衣羅剎見他只管站在那兒自言自語,竟然毫無走的打算,不禁發急道:「喂!你是怎麼啦?大家都為你的功力失去,著急得要死,現在你功力已復,應該早點趕去稻香村,使大家好放心呀!」
武繼光才如夢初醒,長長嘆了一口氣,轉過身來,懶洋洋的道:「我們這就走吧!」
驀然——
幾條人影飛一股射到,桀桀一陣怪笑道:「小子,不用打算再走啦,還有好朋友在等著你呢。」
繼光閉目一瞥,原來竟是太行雙魔和五嶽觀主,陰陽秀士四人,立時劍眉一掀,縱聲狂笑道:「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小爺腰間神劍來的,我可坦白告訴你們,要想奪劍那也容易之極。」說到這裡,星目倏然暴射精芒,逼視著四人厲聲道:「只須把你們項上的人頭留作抵押。」
太行雙魔那麼兇殘的人,竟也為他這種威儀,驚得身不由主的向後退了二步。到底五嶽觀主修為深湛,人較沉穩,緩緩踏前兩步,指著繼光說:「好狂的東西,對待長者說話,膽敢如此無禮。」
白衣羅剎冷笑介面道:「憑你們這般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東西也配做長者?」
倏地轉過身拉著繼光道:「光哥哥別理他們,我們走!」
太行雙魔兇殘成性,剛才失驚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此刻微一定神,貪婪之念又起,雙雙一打手式,陡的縱身向武繼光撲去。
白衣羅剎嬌喝道:「活鬼、殭屍,你們是活得不耐煩啦。」
白裳飄舞之下,縱身迎上,左掌右指,倏忽攻出七式,分襲雙魔,招式辛辣,出招快捷,逼得雙魔硬生生的把撲出的身形撤回,睜目一看,逼退他倆的,竟是一個白衣少女,不禁兇心大發,怒吼一聲,二次縱身攻來。
大魔猛攻白衣羅剎,二魔卻仍向武繼光撲去。
武繼光此刻功力已復,哪把太行雙魔這種角色看在眼內,明明見他瘋虎一般撲到,仍然若無其事的站著。
就在二魔身形躍起的同時,驀地一聲嬌喝,一團紅影挾著一道耀眼銀芒,駭電般向二魔王光捲去,劍氣絲絲,瞬刻之間削出八劍。
二魔王光連人影都沒有看清,便被逼得連連後退。
五嶽觀主和陰陽秀士見太行雙魔都遭逢了敵手,正中心懷,各自暗暗凝功,緩緩向繼光逼近——
驀然——
遠遠響起一聲極其清脆的嬌喝道:「光哥哥,不著急,我爸爸來啦!」
聲落人到,又是一道極其強烈的銀芒,長虹般射來,呼的向陰陽秀士和五嶽觀主捲去,較之前面那道還要來得急疾猛烈。
但見漫天銀芒飛射,森森劍氣,蝕骨生寒,五嶽觀主和陰陽秀士倉卒中不敢迎擊,各自劈出一股掌風,人也借勢向後躍退三尺。
驀地銀光一斂,一個手執短劍,滿面含嗔的雙辮子姑娘,俏生生的落在了繼光身側,原來竟是凌波仙子車玉蓉。
她一心只掛著武繼光的功力失去,是以不敢追襲,五嶽觀主和陰陽秀士都不認識她,被她無端攻了幾劍,那肯就此罷手,還沒有容她和武繼光敘話,已雙雙縱身攻了上來,五嶽觀主為顧全身份,並不向她攻擊,倏地一趨身,忽的伸手向武繼光手腕扣去。
凌波仙子短劍一震,銀芒暴射,斜裡嘶的一劍截出,同時嬌喝道:「你敢!」
陰陽秀士嘿嘿冷笑道:「丫頭,你少發點橫吧!」
嘶的五指齊彈,射出五股銳風,分襲凌波仙子側背「精促」、「風尾」、「脊心」三處大穴,逼得凌波仙子不得不撤招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