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玉劍香車千里花 陳青雲 第2頁,共2頁

燕玉芳一見來人立時臉色大變。

第十九章情海老怪邪事多

繼光和苗嶺雙姣中的小苗女燕玉芳正在說話,驀見一人掠閃而至,閃目一看,竟是紅衣喇嘛多倫巴,但多倫巴並不知他已扮成小叫化,故對他連正眼都不看一下,一陣怪笑之後,倏然趁勢飄到燕玉芳面前,嘻嘻淫笑道:「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二條路,一條是順從佛爺,這樣不僅今晚之事,佛爺絕口不提,而且好處多得很,另一條路呢?不說你也會知道。」

這喇嘛對苗嶺雙姣久已存心不良,只因她兩姊妹的師門極是難惹,而且和金蜈宮主人關係密切,故不敢過份造次,這時抓住了她通敵的罪名,立時原形畢露,一邊說著話,人已醜態百出的張開大嘴,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燕玉芳剛才因自己的私行,驟然被金蜈宮來人發現,直驚得她花容失色,及至神魂甫定,又見多倫巴滿面淫邪的逼了過來,不禁心裡怒極,立時把心一橫,倏然一聲嬌喝道:

「你再逼近一步,姑娘要你的命!」

多倫巴此刻淫心大動,不管三七十一,仍然睜著一雙血絲布滿的兇睛,箕張著雙手,緩緩湊了上去,喉間更不斷髮出一陣陣刺耳的怪笑。

但聽劈拍一聲脆響,多倫巴長滿紅疙瘩的醜臉上,已重重捱了一記耳光,直打得他雙目金花亂迸,臉頰立時隆起五條青紫指痕。

照理他一身武功,燕玉芳怎能打得著他,只因他此刻色迷心竅,一心只想好事,認為燕玉芳已是到口美食,故絲毫未加防備,更未運功抵抗,這記耳光打上之後,頓化慾念為怒火,暴喝一聲道:「賤婢真個不識抬舉,佛爺好意度化你,想不到你竟敢大膽冒犯佛爺,那就莫怪佛爺要辣手摧花了。」

毛茸茸的大手一伸,倏向她酥胸抓去,燕玉芳此刻早已橫了心,嬌軀一閃之下,錚的一聲,已撤出一把藍汪汪的苗刀,一指多倫巴道:「這些天來姑娘受你的骯髒氣也受夠了,今晚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禿驢你儘管出吧,姑娘接著你的。」

多倫巴桀桀怪笑道:「不要太任性啦,金蜈宮對待叛逆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即令佛爺網開一面,你又怎能逃出金蜈宮主人的掌握?」

這點燕玉芳何嘗不知,但她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當下冷笑一聲道:「你不用貓哭耗子假裝慈悲,姑娘就是死也不接受你的好意,多說無益,看招!」

藍光一閃,苗刀化作一道冷豔豔的精芒,劈面捲到,驀然——

又斜吹來一陣柔風將苗刀震斜,跟著人影幌動,武繼光已屹然站在他二人中間,對燕玉芳一擺手道:「姑娘暫且歇著,等我來對付他。」

霍地一旋身,面對多倫巴冷冷的道:「尊駕的意思是一定要答應你的無理要求?」

多倫巴三稜眼一睜,暴喝一聲,說道:「這件事你管不著,佛爺執行的是金蜈宮的門規,你若再不知進退,哼!只怕連你也有些不方便。」

繼光哈哈一笑道:「可是我小要飯的卻天生—副賤骨頭,硬是不知進退,你說該怎麼辦?」

多倫巴獰聲一笑,手掌已緩緩提起,繼光明明看見欲故作不知,仍然若有似無其事,負手而立,燕玉芳怕他託大吃虧,急喊道:「武兄注意禿驢的突擊。」

話猶未了,多倫巴倏的一聲虎吼,兩掌猝然推出,他因惱他這小叫化從中搗亂,並擬籍震斃小叫化的威風,對燕玉芳收至殺雞駭猴的效果,這一招出盡全力。

但見一股勁疾無比的潛力,怒潮一般的捲到,力道未及,繼光的鶉衣已被括得飄飄飛舞,就在掌風半及未及之時,陡覺眼睛一花,人已倏忽不見,嘩啦啦一陣暴響,地下沙石竟被擊得滿天飛射。

多倫巴滿擬這一掌將對方擊斃,不料竟然空費力氣,一驚之下身形倏轉,呼的撤後九尺,回頭一看,小叫化不知什麼時候已到了身後,嘴角掛著一絲冷冷笑意只是望著他,頓時心裡又急又怒,厲嘯一聲,縱身再進,呼呼一連七八掌,沒頭沒腦的攻去,剎時把繼光捲入一片掌影之內。

燕玉芳深知此僧功力精純,兇悍無比,怕繼光一時不察讓他逃走了,那麼事情就麻煩了,趕緊往前一趨身,趕到鬥場邊緣嬌喊道:「武兄特別小心,此賊萬萬容他不得。」

繼光知她言外之意,是希望把這紅衣喇嘛殺之滅口,立時長笑一聲道:「姑娘但請放心,這兇僧絕對跑不了。」

就這說話之間,他已暗暗把兩極混元先天真氣凝聚,但聽一陣狂嗥聲起,多倫巴的一個巨大身軀,就如拋珠一般騰起,叭噠一聲落回地面,雙腿連伸了兩伸便不動了。

這種不可思議的神功,直把燕玉芳驚得呆若木雞般怔在那兒,半晌方用玉手連拍著胸脯道:「厲害,真厲害,這是一種什麼可怕的功夫呀?」

繼光淡淡一笑道:「承蒙誇獎,這並非在下武功高,而是那喇嘛太過無用啦!」

彎腰提起多倫巴那具血淋淋的屍體往山洞一丟,對燕玉芳一招手道:「我們這就走吧,遲了恐怕來不及呢。」

燕玉芳也感覺到自己出來得太久了,不禁發急道:「糟啦!一出來就這麼久,萬一被他們發覺,我姐姐首先就得受牽累。」

邊說著話,人已脫箭般向前射去,她生長苗疆,翻山越嶺是她唯一專長,眨眨眼已越過幾重山崗,回頭一看,繼光仍然不徐不疾的緊隨在她身後,而她自己卻已累得額上沁沁汗出,呼吸也感到急促起來,自知功夫和人家相差太遠,不禁緬顏一笑,卻又極不好意思的笑道:「跑這一點路便不行了,真是貽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