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道長沉吟道:「若照近日情形看來,金蜈宮來人的武功,似乎個個都不弱,但金蜈宮主人還未正式露面,我等能否敵得鴻蒙紫氣,實在難說得很。」
凌風道長突於這時面向繼光問道:「武少俠近由漠北迴來,深悉金蜈宮虛實,可知金蜈宮的意向如何?」
繼光道:「據在下猜測,金蜈宮此次傾全力南來,意在一網打盡中原武林人物,至於她採取什麼手段,那就不得而知了。」
白眉和尚乃是少林碩果僅存的一位長老,也就是擔任黃山論劍仲裁人的元元大師,此刻已由禪床之上立起來,沉聲道:「金蜈宮所倚恃者,無非是‘鴻蒙紫氣’,屆時但能破解此種真氣,其餘便不足為慮了。」
綠林聖者曾吃過鴻蒙紫氣的虧,深悉此種先天真氣的威力,不覺微嘆道:「說來實是慚愧,老夫在野狐禪寺之時,竟然失手於一個女子之手,迄今不知此女是金蜈宮中什麼人物。」
繼光介面道:「她是金蜈宮主人之幼徒,此次並未隨來。」
綠林聖者身為武林前輩碩彥,大羅天罡掌威力絕倫,竟然輸在金蜈宮主人的幼徒之手,在座諸人除武繼光外,心中不禁一齊駭然。
繼光見在座都是些老氣橫秋的老者,自己許多話難於插嘴,而且又不知他們究竟作何打算,心裡十分蹩扭,當下立起身來告辭道:「晚輩擬至黃山周圍看看動靜,就此告辭。」
這批老輩人物都是自負得緊,武繼光雖然譽滿江湖,究竟是晚輩,是以都沒把他看在眼裡,故他起身告辭,也沒什麼人挽留。
走出靜室門後,凌風突出後面趕來,緊握繼光之手道:「據貧道所知,七派中人還沒有人能抵抗此種玄門先天真氣,小俠屆時務盼到場,否則事情很難說呢。」
隨把此次各派預定計劃,詳細對他說了一遍。
原來元元大師等的計劃是利用黃山論劍為餌,引誘金蜈宮的人參與,面由元元大師、天龍道長等與之較技,先將幾個主腦人物擊斃,其逃散餘孽,則由各派散在黃山四周的門下,予以各個鬥殺消滅。
繼光聽後點頭道:「此事不勞道長吩咐,不論各派計劃如何,在下早晚必定要與金蜈宮主人見個高低。」
話落微一拱手,人已騰空而起,疾向寺外飛去,他一心要找那暗中襲擊丐幫子弟的蒙面人,是以一齣寺門,便儘量把身形掩蔽,順著剛才進山的那條石子小徑,深入黃山腹地。
他一路走著,跟睛卻不時四處打量,但奇怪得很,只覺空山蕩蕩,竟不見一個人影,連剛才進山看熱鬧的人也下知去向,心裡不覺十分奇怪,暗道:「怪呀!這些人究竟那裡去了呢?」
此刻天色已漸漸昏暗,晚風拂過,草木蕭蕭,顯出一片仲秋的悲涼景象,但他絕無退志,仍然一路搜尋前進,驀然,身形在空中划起一道美妙弧形,人已飛燕掠波般向左側一處山巒射去。
顯然他已發現了什麼,越過山巒,是一處其隱蔽的隘谷,裡面顯然隱隱傳來人聲,循著人聲,潛至近邊一看,立時心裡冷笑一聲道:「原來你們都藏在這裡。」
腳下只輕輕一點地,人已如一縷清煙似地到了崖頭,伏身崖頭向下細看,只見谷中至少聚集了有一百多人,谷口及進入路則散佈著十幾個人,一個蒙面黑袍老者,和一個蒙面少年則緊扼進出要路。
只聽那蒙面老者陰惻惻的喝道:「金蜈宮主人約請各位來此谷別無他事,只是意欲和各位認識,現在請諸位報名出谷,金蜈宮決不損傷各位一根汗毛。」
繼光細看那批困在谷內的人,原來都是來看熱鬧的人,但不知怎會來到這裡?而這批人中,實有不少江湖高手,哪肯俯聽命於人,立時人群中起了一陣騷動,更有人高聲喝罵起來,但也有不少軟骨頭,蒙面老者話音才落,便有少數人走到谷口,對那老者抱拳作揖道:
「在下黃河獨角蚊龍五,與金蜈宮素無過節,此來專為看熱鬧,請閣下高抬貴手。」
老者微揮了揮手,意思是令他走,跟著又一個人唱名道:「兄弟姓崔名於英,系西北綠林道上朋友,特向閣下借道經過。」
老者又輕蔑地揮了揮手,繼光暗暗詫異道:「這是什麼鬼把戲?」
就這時刻,倏然一陣慘呼聲起,第三唱名出谷的人,竟被老者猝然一掌震斃,繼光因離得過遠,故沒聽清他說些什麼。
突起的變化,竟把後來準備報名的人驚得連連倒退,蒙面老者卻如沒事的人一般,桀桀怪笑道:「金蜈宮的主張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此人鬼錄有名,不得不略加薄懲,諸位不必害怕,仍請繼續報名出谷。」
倏然人群中飛出二人,大喝道:「金蜈宮簡直欺人太甚,爺爺偏不報名。」
呼的一聲,直向谷口射出,此人武功不弱,一躍居然四五丈高,去勢有如奔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