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敵暗我明,暗中還不知藏有多少高手?故六人雖都把兵刃拔出,誰也不敢先行動手,一時,廳中變得十分沉寂,閃耀的燈光下,照著五鬼的猙獰形象,更覺陰森可怖。
穆天虹忽又陰森森地道:「如果你們惜命的話,此時向本莊主發誓效忠,還可來及得!」
聲猶未了,慘呼之聲倏起,簷上叭噠一聲,扔下一個黑衣人來,鮮血漫天飛灑,濺得滿地通扛。
穆天虹一驚之下,怒喝一聲道:「何方朋友駕臨?」縱身便向簷頭躍去。
黑暗中,慘呼之聲又起,呼!呼!兩條人影當頭撲到,穆天虹不防有此一著,倉猝中匆匆拍出二掌,人已借勢倒竄回來。
叭噠!叭噠!一陣血雨飛濺,撲來的兩條人影,竟被震得直碰屋頂橫粱,又倒碰了下來,原來竟是兩個扭去了頭顱的死屍。
就在穆天虹被迫落地的同時,一條人影,疾如鷹隼,快逾飄風地直向離魂妃子射去……
第十一章劍嘯虹飛血洗太嶽莊
但聽離魂妃子一聲驚呼,倏撤八尺,手中的飛雲堡主早落到了那人手裡,就在來人衝向離魂妃子的同時,穆天虹就像旋風一陣,尾隨來人撲去。
來人一手扶著飛雲堡主,右掌倏出,大喝一聲,呼地劈出。一股迅疾的掌風,劈過如輪,狂飆般滾出,陰寒蝕骨,威猛絕倫。
穆天虹倉促中不敢正面攫其鋒,空中猛地一個翻滾,人已斜閃五尺,這才發現,來人乃是自己深怕忌憚的武繼光,不由滿面猙獰,狠狠地道:「好,好,本莊主正要找你呢,想不到你自行前來送死。」
這時,離魂妃子也已看清了來人乃是武繼光,不禁粉臉通紅,尖聲吼道:「沒良心的東西,原來是你!」
繼光面湧殺機,哈哈狂笑道:「今天是你們太嶽莊土崩瓦解之時,少要羅嗦,快準備後事吧!」
鐵運算元李遇仙緊記那一掌之仇,鐵掌盤一搖,叮噹亂響,嘿嘿冷笑二聲,偕同擒龍手王逢吉,一左一右疾攻而上。
也許是滿廳斑斑血跡,引動了川中五鬼的殺機,五人喉間同時發出一聲陰森刺耳的怪嘯,五鬼陰風劍陣,猝然發動,一陣嗚嗚鬼嗥般的怪音響起,頓時滿廳烏光閃耀,直向羅浮子等攻去。
凌風道長一飄身,衝到羅浮子身側,大喝道:「待我和羅浮道兄對付五鬼陰風劍陣,石師弟可與徐少俠對付那十二化雨童子。」
喊聲未落,五鬼的攻勢已劍山一般湧了上來,跟著十二化雨童子的劍陣,也隱挾排山倒海之勢捲到。
剎時,滿廳劍氣烏光,掌風山湧,展開一場混戰。
五臺普靜禪師、崑崙廣法道長正待上前幫助凌風道長等合力抵抗五鬼陰風劍陣,倏然,簷頭暴喝聲起,陰陽秀士侯健已率領了一批黑衣武士,蜂擁攻來,逼得兩人不得不返身迎戰。
此時,場中除了穆天虹夫婦站在一旁觀戰外,其餘的人,差不多都已動上了手,武繼光眼看這情形,心裡又急又怒。
反手撤出白玉簫,長嘯一聲,午夜驚魂三式展開,漫天簫影中,狂嗥聲起,神運算元的一隻右臂竟被齊肩打折,他此刻怒憤填膺,殺心已起,冷笑一聲,白玉簫猝然往前一遞,吭的一聲,血雨飛灑,神運算元李遇仙胸前立時開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鮮血噴出,足有二三尺遠。
武繼光一招得手,更不稍停,身形羅旋疾轉,呼地一掌,向擒龍手劈去,他存心制敵死命,這一掌已隱蓄了十成功力。
因他這一掌攻出之勢十分突兀,擒龍手避無可避,只得咬牙圈掌,猛地硬迎面出,但聽一聲淒厲無比的狂號,擒龍手的一個身子驀地騰起一丈多高,叭噠一聲,摔在階石之上,一口上湧逆血,血箭一般噴出足有二三尺遠。
繼光連殺兩個高手,精神大振,凶神一般,大喝一聲道:「兇徒拿命來吧!」
白玉簫挾著一溜耀眼發光,連人帶簫凌空猛向穆天虹撲去,來勢猛惡萬分。
穆天虹身為—莊之主,眼看來勢兇猛,但絕不能示弱,腳下陡地一滑,倒撤八尺,嘿嘿冷笑道:「你既一定要找死,本莊主成全你吧!」
雙掌懸空一圈一劃,呼地一齊劈出一陣蝕骨陰風,匝地捲起,迎著繼光上撲的身形捲去。
離魂妃子也於這時身形一飄,側面夾攻而上,他倆夫婦知道今晚之戰生死存亡很難預卜,一上來,便竭盡了全力,故雙方甫一接觸,立成拼命之局,迅疾的掌風,直震得大廳四周板壁洞穿,簷頭瓦片嘩啦亂落,情勢猛惡已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