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樣?芳駕這叫明知故問。」
「就算我明知故問吧!我可以坦誠地對你說,這次羅翠黛入江湖有兩個願望,一個願望是會會那位以一輛香車把江湖鬧得滿城風雨的香車主人,另一個願望則是見見你這位人稱魔崽子的少俠,並行論交,我要結識這麼一位極富熱情的小弟弟。」
「芳架太看得起在下啦!只是在下卻無意高攀。」
「你不答應?」她實對這個回答感到萬分意外。
這位霧美人乃是近廿年來蜚聲江湖的一代魔姬,沒有人知她來歷和門派,也絕無一個和她合得來的朋友。但她武功卻是高絕,凡是冒犯了她的人,休想安靜,尤其是對犯有淫行的人下手更是又辣又黑。
也因為這緣故,江湖人多敬而遠之,無人敢惹。
武繼光哪裡知道這些,仍然把頭連搖道:「彼此素昧平生,這訂交之事,容後再說吧!
在下還有事呢。」
雙手一拱,又大步往前衝去,這次霧美人意外地竟沒有攔阻,微微把身形一閃,讓出路來,任由他昂首大步走去。
武繼光為免去無謂的糾纏,放開腳步大步往前走,耳畔隱隱可聞霧美人低低的喟嘆聲,心裡不禁冷笑道:「又不知在打什麼鬼主意,武某人上一次當已經夠了,今後再不會上你們這些人的當啦!」
為了不甘示弱,這一段路,他始終未把輕功身法展開,不料,走不到三五十步,驀然,一陣森森怪笑倏告傳來。
太嶽莊主穆天虹、峨嵋派掌門人羅浮子、飛雲堡主王強,由路旁閃身而出,沉聲地道:
「站住?」
武繼光一怔之下,倏然縱身狂笑道:「原來是你們三位,真是好極,武某正要找尋你們呢。」
穆天虹這時已一張往昔那副謙恭有禮的偽善面孔,滿面兇狠地向他喝道:「你近來也太過得意啦!穆某直到如今,才知你也是地靈門中的人。」
「其實,你應該早就明白啦!峨嵋山的暗中伏擊,嶽麓山趁我和大師兄久戰脫力時,乘機下毒手,這不都是你的傑作嗎?老實說,我也早知道你就是那位不肖的二師兄,你既會自稱已經脫離地靈門,武某隻有順從先師遺旨,為師門清理門戶了。」
穆天虹倏地一聲大喊道:「住口!你竊取了本門的‘地靈真經’,又盜用教主的信物白玉簫,穆某未予追究,已屬恩施法外,竟敢當著本莊主之面,大言不慚,你好大的膽,還不與我把真經與玉簫即速交出來!」
倏又踏前二步,陰惻惻地道:「你以為有符風那老魔替你撐腰,便可穩登救主寶座麼?
你別做夢吧?那叛徒早經先師當眾宣佈逐出門牆,此事尚有幾位前輩可證,同時,你該知道,長幼有序,即令你真的得到先師遣命,列入門牆,須知還在我穆某在,哪容你僭越?」
武繼光不僅身懷白玉簫,但更有邯鄲老人的遺柬在身,聽完穆天虹這席話後,並不著惱,仍然面色平和,談談地道:「你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倘若你是一個正人君子,縱令先師沒有遺命,武某也將把持掌門戶之責拱手相讓,只是象你以往所作所為,已令武某無法再容你活下去,今晚也許就是你惡貫滿盈之時。」
說完臉上已是一片凜然之色,雙目精芒隱射,直盯著穆天虹。
穆天虹目光—經和他接觸,心裡竟然咚地一跳,有恃無恐,突然仰面一陣狂笑道:「好個目無尊長的畜生,居然當著老夫之面,如此大言不慚,看來老夫只有代表先師,誅此叛逆徒子。」
繼光冷冷地一笑,道:「究竟誰是叛逆,將來自有公論,你今天打算用什麼手段對付武某,儘管使出來吧!反正象你這虎作倀的兇徒,除了一個,江湖便少一個禍害。」
穆天虹早已領教過他的厲害,但今天他卻有忖無恐,因為羅浮子和飛雲堡主這二位使劍名家,在他不敵時,可以上前幫助外,另外還有一位穩跡多年的前輩,已被蠱惑說動,不久便可到。
他原準備俟那位老前輩到達後再行動手,但此時話已說滿,不得不提前動手,立時暗中提氣,緩緩把真氣調勻,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繼光久就有心除去這個為虎作倀的兇徒,穆天虹準備動手,倒正中他的心懷,暗中也把真氣調勻,表面則仍是一派優閒的樣子,冷傲地屹立場中。
一番唇槍舌戰驟然停止,場中倒忽然靜了下來,羅浮子和飛雲堡主互換了一瞥眼色,緩-暖把身形往前湊近,表面看來,是關心穆天虹的安危,實際,他倆別具一番用心。
想當日野狐禪寺廣場之上太嶽莊主假裝香車主人行兇之事已是昭然若揭,以羅浮子及飛雲堡主的江湖閱歷,豈有看不出之理?更何況還有綠林聖者與三光神尼兩位武林前輩力加指證呢!
只是他倆十分貪婪,頗想得到武繼光的玉魄劍和地靈真經,才故意和穆天虹合作,企圖趁他和武繼光兩敗俱傷之時,就從中得利。
正當武繼光和穆天虹兩人劍拔弩張,即將展開搏鬥之時,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