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髯伯見武繼光竟能一眼認出‘鴻蒙紫氣’也覺大為震駭,此等密學玄奧異常,識者實在不多,當下豪放地捋髯哈哈一笑道:「尊駕既識‘鴻蒙紫氣’,足證高明,公孫述深望能向尊駕討教幾招。」
繼光也已意識到今天這場惡戰勢必難免,他已見過了紫髯伯剛才對付太行雙魔時所表現的功夫,心裡確實沒有一絲制勝把握,不過到了如今絕無示弱之理,立時大步往前跨了兩步,長笑一聲道:「鴻蒙紫氣玄門仙學,在不自知不敵,但寧可血濺五步,絕不容人在身上取去任何東西,尊駕既必欲一分高下,那就請進招罷!」
紫髯伯也緩步上前,微微含笑道:「武少俠太以自謙啦!」
這位紫髯伯公孫述乃是金蜈宮主人之首徒,一身功夫已得其師十之七八,為人卻是正直豪放無比,處處表現不失英雄本色,倒使武繼光深為心折,自出江湖以來,這是第一個令他敬服的對手。
對方都知對手是絕世強敵,表面雖是言語謙和,一派輕鬆,內心卻是緊張萬分,各自暗暗行功運氣,把真氣調勻,不敢有絲毫大意疏神。
而旁觀的劫魂劍徐帆、太嶽莊主、飛雲堡主、羅浮子等,更為這一幕即將展開的龍爭虎頭緊張得連大氣都哨不過來,他們雖都是一代江湖高手,但有自知之明,武功和他兩人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連名滿江湖的太嶽莊主也不例外。
一陣微風拂過,颳得遍山草木蕭蕭,為這緊張的畫面又增添了幾分肅然景象。
就在此刻,一團紫影如飛絮似飄風地閃入了場中,插身在紫髯伯和武繼光的兩人之間。
裙帶搖曳,香風馥郁,竟是那紫衣女郎。她手掠雲鬢,對著繼光淺淺一笑,旋把臉轉向紫髯伯道:「師兄,你們兩人為什麼事打了起來?」
紫髯伯搔著頭髮苦笑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我們不會另想辦法追查麼?何必一定要強奪人家的那份名單?」
「師妹的意思是?……」
「我不准你們打起來。」
劫魂劍徐帆一旁暗笑道:「你不準師兄出手,倒還說是過去,憑什麼限制別人呢?」
紫髯伯似乎極聽她的話,雙手一攤,哈哈一笑道:「師妹既不準動手,那就算啦!」
腳下輕輕一滑步,已倒撤八尺,紫衣女郎霍地一旋身,緊盯著繼光問道:「你的意思如何呢?」
其實,武繼光也並不想動手,因為新練成的「兩極混元乾坤手」,黃龍道長曾囑咐過他,暫時不要顯露出來,既不用兩極混元乾坤手,便無法破鴻蒙紫氣,那就更無致勝把握了。
當下,把頭一點道:「在下也遵從姑娘的意思便了。」
紫衣女郎噗嗤一笑道:「好象你們都很聽我的話似的。」
言下一臉得意之色。繼光突然冷冷哼了一聲道:「你不要自作多情,武某與你非親非故,憑什麼要聽從你的話?」
紫衣少女倏地一飄身,衝到他面前,尖聲叫道:「你說什麼?……」
這一句話似乎傷進了她的自尊心,一雙澄如秋水的眸子,竟蘊滿了淚光,幾乎要哭出聲來。
繼光見她那種傷心欲絕的樣子,心中倏覺不忍,微嘆一聲道:「我不過開開玩笑罷了,何必那麼認真?」
「誰知你開玩笑!」說完身子一扭,又噗嗤笑了起來。
繼光覺得她年紀至少有十六七歲了,仍是這般稚氣未脫,完全沒有那種頤指氣使驕縱脾氣,倒真不忍再刺傷她了,遂順口問道:「姑娘芳名,能否告知在下。」
「那有什麼不可以的,我叫魏紫娟,金蜈宮主人是我……」
說到這裡,立時掩口一笑道:「糟糕!我一時說漏了嘴。」
迅速轉頭,往後一看,紫髯伯等竟早先走了。
繼光只顧和她說話,也忘了太嶽莊主之事,一見他們走了,不由也脫口喊道:「糟糕!
竟讓他走了。」
拽紫娟誤以為他是說紫髯伯,不禁小嘴一撇道:「哼!你以為我大師兄是好惹的麼?今天若不是我來,鹿死誰手真很難說呢?」
「令師兄為人坦誠豪爽,若不是處於敵對地位,在下真想和他論交,倒無意與他敵對,只是那太嶽莊主穆天虹卻絕不能把他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