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玉劍香車千里花 陳青雲 第2頁,共2頁

穆天虹哈哈大笑道:「好說!好說!王兄實把兄弟抬舉得太高啦!武林七派,歷史悠久,派內奇能異士多得不可勝計,穆某庸庸碌碌,不過徒具虛名而已,此次自不量力,意圖結盟各派,共同對付香車主人,也是一時權宜之計,奉承諸位兄臺看得起兄弟,令人從中策劃,但願不負諸君期望,滅去此魔,也可向江湖朋友稍作交代。」

漠北來客文宇屏,目光冷峻地向全場一掃,正待開言,一陣淒厲怪嘯倏告傳來,跟著呼呼聲,由半空飛來五團黑影,篤!篤!一齊插在廳堂當中的一張八仙桌上。

原來竟是五面小小三角牙旗,黑底白字,中央繡著兩根森森交叉白骨,來勢突兀,卻是神色自若,起身含笑拱手道:「川中五位當家的,既已辱臨,何不現身一見?」

語音未落,大廳四角,又起一陣令人戰慄的怪笑,五個身穿皂衣的怪人竟鬼怪般人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大廳的四角。

連房脊之上的武繼光和符小娟也不知他們是怎樣進來的,在場群雄,不覺又是一驚。

漠北來客文宇屏卻仰面一陣冷笑道:「想不到中原武林竟都是些裝神扮鬼的鼠竊之輩,實令文某笑痛肚皮。」

驀聽當中一個臉皮白皙,瘦長高者陰森森地一笑道:「是嗎?……」

舉袖輕輕往外一拂,一陣隱挾腥臭的陰風倏向文宇屏捲去。

文宇屏冷冷一哼,連身子都未站起,猛地揮掌往外一甩,也劈出一股剛猛無比的勁風。

二股勁風相碰,呼地大廳陡起一陣旋風,颳得那幾支臂粗的燭光搖搖曳曳,幾乎熄滅。

文宇屏面容聚變,霍地往起—長身,咔嚓一聲,坐椅四分五裂。他一時大意,吃了一個暗虧,哪肯幹休,冷冰冰的臉上,驟起殺機,跨步上前,正待出手。

穆天虹卻早於這個時刻趨身上—前,哈哈一笑道:「都是自己人,文兄切莫誤會!」

說話之間,向著文宇屏,連丟了兩個眼色。

這個當先出手之人,乃是川中五鼠中的老大「笑面蛇心」吳獨生。吳獨生為人狠毒陰沉,奸狡無比,一見穆天虹出面,不禁冷冷一笑道:「穆兄倒說得輕鬆至極,無故用兄弟麾下‘川南三煞’來作騙取玄都寶笈的犧牲品,哼!這種行為,豈還把‘川中五傑’看在眼內?」

穆天虹一聽信提起此事,不由暗中大吃一驚。川中五鬼雄踞西南,實力雄厚,此來尋仇,不僅破壞了他的計劃,而且公開叫破他的陰謀,若不設法應付過去,全盤計劃便將整個失敗。

第八章金頭蜈蚣玉牌令

他心裡雖感吃驚,表面卻是神色不露,乾咳了一聲道:「此事吳兄切莫誤會,想那莫郡王,忠心為國,川南三煞竟遽然下手將其殺害,兄弟若不對之稍施懲戒,江湖上人將謂兄臺殺害忠良,那時兄臺將有何說?至於兄臺誤會兄弟,有謀奪都寶笈之意圖,那真是冤枉已極。」

「唉!區區維護忠良之心,唯天可表,此時解說,也必不見諒於諸兄。」

莫郡王明明是川中五鬼所殺害,穆天虹卻輕輕替他們卸責於川南三煞身上,「川中五鬼」縱使兇殘,也不肯當著武林群雄之前承認自己是授意,這時見穆天虹一番詭辯詞,說得頭頭是道,也不好即時發作。

當下,冷冷一笑道:「穆兄雖是好意,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川南三煞胡作非為,自有幫規懲處,此種越俎代皰,將我兄弟置於何地?今晚便專為向穆兄請教而來。」

詞鋒雖是咄咄逼人,但比初來時,已緩和得多了。

穆天虹怎肯失去如此大好機會,忙拱手陪笑道:「此事實是兄弟倚仗彼此交情,一時大膽地做了,一切還望五位當家的海涵。」

眼珠一轉,又復開言道:「如今赤地千里符風及其徒武繼光,倚仗著那口上古神兵金精玉魄劍,肆意殺害江湖同道,我等均為此事憂心如焚。

此外,莫郡王之女,亦經得到‘玄都寶笈’和那牛鼻黃龍子的真傳,將來聞知其父乃是兄臺屬下殺害,必將誤會到賢昆仲身上,倒不可不防呢!」

笑面蛇心吳獨生,冷冷哼了一聲,目光迅速向四鬼面上瞥而過,在這極短期間,彼此已交換了一個意見。

穆天虹見自己的一番說詞,業已生效,復又慨嘆—聲道:「聞說莫郡主和那魔崽子武繼光還有一段戀情,他們一個搞成什麼樣子,五位當家的身懷屠龍之技,還望能挺身而出,替武林消弭這場劫運才好。」

他故意把「神劍」和「寶笈」說得極緩極重,「川中五鼠」早就風聞金精玉魄劍出現江湖,「玄都寶笈」也是他們蓄意謀奪的東西,只因當時五人正在加緊練習一種五鬼陰風劍陣,以備參加黃山論劍,無暇顧及。

這次聯袂而西來尋找太嶽莊主報仇,只不過是一個藉口,經穆天虹一番說詞,頓為怦然心動,哈哈大笑道:「愚兄弟何德何能,竟敢奢言衛道江湖之事,穆兄有此雄心,愚兄弟自當追隨左右,共同對付這批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