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不弔冷哼一聲,雙槳一圈一龕,呼地一齊劈出。但見一陣狂流劈空如輪,挾著呼籲洪洪之聲,怒潮般湧出。兩股潛力接實之下,篷!場中陡起一陣旋風,「吳天不弔」聞哼一聲.連退三四步。
穆天虹卻是紋絲不動,這一來.頓把「吳天不弔」的兇火提發,怒嘯一聲,騰身猛撲,剎那間.連攻一十二式。
穆天虹面容一變,輕喝一聲道:「不知進退的東西,若不給你一點顏色看.還道我穆某真個無能呢!」
腳下一飄.縱身突入掌影,但見一陣人影縱橫。兩人霍地分開,穆天虹雙手一拱.哈哈一笑道「承認!承認!」
再看吳天不弔,頂上幾根灰髮.已根根倒豎.滿面厲厲地哇哇哇連吐兩口鮮血.狠狠瞪了穆天虹兩眼,一路歪斜,片刻消失於黑暗影裡。
「枯嶺邪神」見狀,呼呼一陣冷笑道:「果然心黑手辣,讓老夫也領教幾招!」
巨雲掌一揮,縱身攻來,沒頭沒腦,暴雨狂風般連攻一十四掌,這位邪神出名的心根手黑,出手便下絕情。
而穆天虹一身輕功.確有過人之處,儘管邪神掌發如狂潮招招如急雨,他仍是那般從容不迫.緩緩拆解、偶爾還攻一兩招,邪神被逼得怪吼後轍。
雙方如電迅雷般,攻守了十餘招,不分勝敗。穆天虹為求速戰速決,陡地反守為攻.雙掌一掄地吞吐伸縮,剎時狂颶怒嘯潛力綿綿,猛向邪神漫天捲到。
邪神頓覺四周壓力重逾山嶽,對方就和長有幹手一般全身各處穴剩無不在黨風指影籠罩之下.心頭不禁大駭,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的硬對頭。想到一生英名所繫,哪甘就此認輸?
猛地一咬牙,呼呼一連三黨,環胸三匝,疾揮而出一陣蝕骨陰風,匝地而起.但聽轟隆隆一聲巨響.場中驟起數股旋風颳得滿地塵土飛揚.漫空激射,邪神已面如厲鬼地倒撤一丈二尺.怪嘯一聲,縱身躍起.疾向山下掠去。
顯然,在這一回閤中,他吃了點虧,穆天虹連敗兩個江湖談聞色變的巨頭,確使在場群雄震驚不已。大家這才知道.這位大嶽莊主確實身懷絕技,武功莫測高深。
武繼光暗中細察他的武功路子,只覺幻厲陰狠兼而有之,和地靈門中功夫得為近似,一時也拿不準他究竟技宗何派。
這時,穆天虹已和沒事的人一般朝著七大門派這面拱手,哈哈一笑道:
「兄弟幸不辱命,已使那兩位朋友知難而退,現在就請紫虛上人出面主持全域性吧!時間已經不早了呢。」
紫虛上人合什當胸道:「莊主神功蓋世,技壓群英,正該出面主持全域性,以為武林除此敗類。」
穆天虹連連搖頭道:「這,這個如何使得。」
離魂妃子突然在旁介面道:「這是義務、又不是權利你何必推三阻四呢。」
穆天虹這才故作勉為其難地道:「那麼兄弟又好告罪有潛了。」
略頓一頓又大聲道:「兄弟既承諸君雅意.推舉為盟主,只有勉為其難,竭誠以赴。但此等重責大任.不是光憑口頭一句話可以奏功的。愚意應由在場各位共立盟旗一面,以為信物,此後盟旗到處,應視旗為令.一致遵行,方不失今晚結盟掃魔之原意。」
活落,轉頭吩咐道:「把香案與盟旗速速擺好。」
十二化雨童子立時應答一聲,七手八腳把香案擺好,託來一面紅綾黃邊的三角旗子,端端正正鋪在香案之上.旁邊打擺好筆硯。
群雄門目一看,旗上已預先寫好了誓言盟約,只空下了盟主的名字與簽約的人名。
大家因一心只想到如何把赤地千里待風殺死,並未想到其他,當時便有幾個冒失鬼排眾上前道;此事正應如此安排,能群策群力,使事有專職、拿起筆便在紅統上站名簽上。要知在場群雄.多是武林中.響噹噹的人物.大多掌著一派門戶,或領有一幫一堡的實力,一舉輕率地把名簽上,就不亞以把這一幫一派的指揮權,輕輕地奉送給太嶽莊主;即令他本人死了,下代子孫,掌門人多屬德高望重的老江湖.頭腦豈致如此簡單。
凌風道長突然排眾而出,指著桌上盟旗道;
「彼此既已同意,何須這個東西.今後如有必要差遣,盡以一紙傳送,各派自當視事情之輕重緩急,派出門下辦理,況且這盟約.完全是臨時性質.豈能視作永久性?」
山林學子紙扇輕搖,大笑道:「好一條‘瞞天過海之計’在下佩眼已極!」
穆天虹勃然色變,冷笑道:「簡兄何出此言?穆某此舉純是為了各派安全,況且這個盟主乃是大家一再聖請,兄弟何嘗有意爭取這個盟主?」經七派中人一言提醒,群雄不禁紛紛議論起來.有的主張意然簽署,有的認為根本無此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