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宗地靈教生當年威震江湖的神奇絕學,確有其不可思議的威力,嗚嗚急嘶聲中,劍光波分浪裂,八道紛紛後撤,圈子瞬由一丈左右擴充套件到了二丈餘。
繼光既得到這樣一個反擊的機會,哪肯放鬆,倏然大喝一聲,「午夜驚魂」三式施開,白玉笛挾著一溜急風,驀化萬點精芒、聚雨一般外外捲去。
一片驚呼聲中,噹噹急響,八支長劍竟有五枝折斷,三個道士臂膀被點傷。
但,崑崙這八個道士絕非易與之輩,手中長劍一經摺斷,驀地把劍一甩,又揮著一雙鐵掌攻了上來,掌風虎虎,潛力如潮,威力仍然不可忽視。
武繼光一笛在手,如虎添翼,招式展開快逾電掣,疾若迅電地又一連攻出九式,跟著長嘯沖霄而起,斜斜向門首衝擊。
驀然——
又是轟雷般的一陣宏亮佛號,少林十八羅漢已各撤出一柄金龍閃閃的佛門方便鏟,衝了上來,齊宣佛號道:「兇徒,今晚你還想走麼?」
繼光閃目一看,只見各僧手中的方便鏟與普通的方便鏟截然不同,普通的佛門方便鏟長有六尺,而這十八個僧人所使的方便鏟僅長二尺八寸,金光閃閃,顯然都非凡品。
他本意並無走的打算,只不過是不願與七派門下的人爭鬥,本準備衝向七派掌門人,先把話說清,但這批僧人的一番言語所激,頓使他憤怒萬分,哈哈一陣狂笑道:「武某既非兇徒,也沒走的打算,你們這般一再相逼,是迫著武某今晚要大開殺戒了!」
白玉笛一抖,倏化萬千笛影,猛向人群中衝擊,他已有了上次的經驗,絕不容各僧有合圍的機會。
展開地靈門中特有的「貌合神離」身法,配臺著「午夜驚魂」三式,就在圈中指東打西,往來亂轉,身法既詭異,招式又復凌厲神幻無比。
少林僧眾被他一著佔了光機,一時之間只有各把方便鏟舞成一幢光幕自保,暫時竟無還手之力。
畢竟繼光經過過少,如果越這時衝出圍外,也就沒有事了,但他過價低估了這十八羅漢的實力,立意把他們全部擊潰後才肯罷手。
漸漸地,他們竟在那漫天勁氣排空的凌厲攻勢下找到了一線攻擊機會,驀然,齊宣一聲佛號,陡地反守為攻,十八支金光閃閃的佛門方便鏟挾著一陣陣著肌欲裂的金風,怒潮一般疾攻而上。
剎時,漫天寒芒閃耀,隱挾雷霆萬鈞之勢,四面壓來。這一番陣法施開,較之上次的拳掌攻擊,威力又自不同。
十八羅漢功深力厚,方便鏟又是重兵器,合力展開招式,猶如萬馬奔騰,招招重逾山嶽。
繼光又急又怒,丹田猛提一口真氣,手中白玉笛一緊,「午夜驚魂」三式,再度出手,玉苗就象一條白蟒一般在金色光幕上滾來滾去。
這一次的交手端的猛惡萬分,繼光不僅把玉笛的全部精奧運出,左掌更揮出一片掌山,配合施為,硬把十八支方便鏟組成的光幕衝得波分浪裂,金環暴響不止。
轉瞬雙方互攻了九十多招,十八羅漢僧雖運集全力,仍無法將繼光擊敗,而繼光也一時無法佔到便宜。
這時,崑崙八道已重新換過了手裡的劍,臂傷也已包紮起來,緩緩又在四下襬開,待候接應少林僧。
七大門派的掌門人則都為武繼光的神奇絕學所吸引,紫虛上人口中不斷地念佛道:「此人一身功夫,如用在正途上,貧僧敢於保證,不出十年,必將領袖武林,成為近百年來罕見的一位傑出人材。」
凌風道長面色凝重,看了場中許久,驀然失聲一嘆道:「天生如此奇材,何以會墮入魔道?貧道認為其中必有蹊蹺。」
就這當兒,場中狂嗥聲起,血雨飛濺,兩顆光頭帶著一溜血光飛起空中。
紫虛上人與凌風道長同時一驚。
原來武繼光急於怒之時已把全精玉魄劍取出,這宗曠古利器,端的銳不可當,但見一道寒芒吐舒捲,場中立時血雨飛濺,又有三個僧人,連臂帶鏟,被劍載去,十八個羅漢僧已是二死三傷,陣勢大亂。
紫虛上人慨然長嘆道:「照此看來,貧僧不出手是不行了!」
袍袖一展,一鶴沖霄,直向場中飛去,輕喝一聲道:「你等閃開,容本座親自接他幾招。」
僧人們一見掌門人親自來,齊把方便鏟一收,躬身退到一旁。
紫虛上人究不愧為一個年高德重的高僧,心中雖然十分憤怒,表面仍然和顏悅色地對武繼光合什道:「施主如此手辣心黑不嫌有幹天和麼?」
武繼光冷笑道:「如果在下失手傷在佛門方便剷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