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帶有怨氣的女孩子常慧慧不會要,只挑那身體健康沒有疾病,又心甘情願的人。最後,挑了六個女孩出來。
「你們可以今天在狩獵隊員裡挑選男人,我們部落鼓勵男女雙方自願,誰都不能強迫誰。今天選不出來的,過些日子看出誰優誰劣了再選也是一樣。」常慧慧揚聲說道,與此同時,她吩咐阿飛拿來竹簡,徵詢過女孩子們的意見之後,在竹簡上寫上她們的名字,告訴他們中間的那個字讀作「果」,就是果氏族的意思。
族長們大為驚奇,圍在常慧慧周圍看她寫出自己部落的名字,有細心的族長央求已經「嫁」出去的女孩把竹簡給她看看,模仿上面的字畫在自己的獸皮衣服上。見常慧慧不阻攔,她們更加開心,對炎族的信任更上一層樓,不多時,幾個族長和炎族就打成一片。
其他未被選走的女孩子心生羨慕,她們中間有的人一輩子也得不到名字,除非能當上族長。
沒有梳洗過的女孩子得不到狩獵隊員們青睞,這是肯定的事。常慧慧雖料到了,卻還是啼笑皆非,那會兒還有人抱怨女族人過少,這會兒有了女族人卻嫌棄她們頭髮長、衣服髒破。
挑選伴侶的事就被推到以後。
為了慶祝首次與他族換婚成功,常慧慧決定在南果族停留一天,讓獵手們捕捉更多的魚作為晚餐,開了個盛大的篝火晚會。原本的交換已經有了不同意義,發展到最後成了聯姻,炎族與幾個南果族的關係也變得親密。
宴至半酣,族長們承諾:「如果炎族有難,我南果族必定會相幫。」
常慧慧矜持地感謝,炎族作為一個特殊的存在既不妄自尊大,也不伏低做小,她不卑不亢地與南果族建立盟約。沒想到此行開了個好頭,常慧慧心裡笑翻了,對未來漁網能換到人有了希望,對箏箏族長也有了淡淡的感激。
第二日,常慧慧仔細囑咐族長們要珍惜使用漁網,漁網壞了能想哪些辦法做簡單的修補,以及捕魚時要注意安全等等,族長們一再感謝,才和「親家」炎族依依惜別。
女孩子們梳洗之後果然變了模樣,只是光頭不太好看,這時候的頭髮是作為毛線存在的,連父親都不知道是誰,就沒有「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毀之不孝」的說法。
光頭在獵手們看來已習以為常,亂蓬蓬的頭髮對他們反而更沒有吸引力。狩獵隊員們蠢蠢欲動,已經有人開始節省食物給女孩子們送禮了。但是,常慧慧自離開南果族之後就沒有再提過這件事。
她考慮的是,這些孩子能在利益面前心甘情願離開部落來到炎族,那麼,以後是不是有更大的利益會讓她們叛變炎族呢?她為這個念頭苦惱不已。
她沒有親自開口,狩獵隊員們自然不敢在剛來部落的女孩子們面前多說話,常年被南岸各族欺壓已讓他們生了比普通人更高的警惕心,人心比猛獸更為複雜,常慧慧的這句話讓他們牢牢記在心裡。
常慧慧糾結幾天,面上對幾個女孩沒有什麼不同,十分關心照顧她們的衣食住行,玉兔成為她的警衛員,因為比這幾個女孩先來又是同一個氏族的,隱隱的,這幾個女孩在幾乎全是陌生人的炎族以玉兔為首。常慧慧忙碌時,由九斤兒哄小孩似的教她們寫字。
而常年與各色人打交道的箏箏族長看出了常慧慧的苦惱,但她不是萬事通,可不知道常慧慧苦惱的是什麼。
常慧慧想到她見多識廣,這種與其他氏族換婚的情況肯定見過了,就隱晦地提了提:「我擔心她們不能融入我們部落,會對炎族有怨氣,因此,我吃不好,睡不好,為此煩惱。」
箏箏族長哈哈一笑:「這有什麼好苦惱的?我在外行走,這種隔氏族的換婚也見過,何況,你是用工具交換的她們,更加不必煩惱了。只要讓她們祭祀你們部落的神靈發誓就行了……哎,可是,你說讓她們保留祭祀神……當初你實在不該這麼說。」
箏箏族長隱約有些嗔怪意味。常慧慧一拍手,沒在意她的神色,又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怎麼把它給忘了!」
過了幾日,他們在進入另一個氏族的範圍之前暫時停留在兩族的交界大石頭下,石頭的這邊畫的是果實累累的果樹,另外一邊畫的是紅米。箏箏族長說:「過了石頭就是南米族了,南米與外界交流少,像個隱形的部落,我們部落從別的部落交換來的物品通常會運送他們的交換集會上去。」
常慧慧望了望森林,南果族的樹林多是灌木,而南米族的森林樹木更加稀疏一些,看起來更像是草原,確實適合生長紅米這種低矮的植物。
她不禁感嘆森林包羅永珍,一座森林養了百樣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