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佯作妥協(一二合更)

原始社會女酋長 齊佳蕪 第1頁,共2頁

首次親手懲罰惡人,常慧慧沒有絲毫快感,她握緊了發抖的雙手,對鬧鬨鬨譴責她手段殘忍的部落說道:「把我們的族人放了,否則,我廢了南陶部落原始社會女酋長!不信,你們就試試看!」

南陶部落可是自己送到她手上的,常慧慧冷笑出聲,之前的調虎離山之計,她以為茶長進了,沒想到她竟然有恃無恐,直接走到了狩獵隊這邊。而對方部落更是有恃無恐,直接給了他們活捉南陶部落的機會。那就別怪她無情了。

南陶俘虜跪地求饒。

對方部落因為常慧慧的兩句話炸開了鍋,六七十個女首領為要不要救回茶酋長而爭吵,有四五個女首領打了起來,而其他女首領不願意起內訌,把打架的人拉開了。

常慧慧覺得自己那箭射得狠了,茶過了許久也沒有醒過來,她吩咐道:「拿水來,潑醒她。」這幾十個女人一人各說一百句也比不上茶說一句。

獵手們分為兩排,第一排在前方蹲下端著弓箭防止對方突然進攻,後一排看守南陶俘虜。幾個獵手把隨身竹筒中的水集中倒入一個陶罐,嘩啦一聲潑了茶滿身。

茶失血過多,這一潑使得她的身體更加冰涼,顫抖得更加厲害,緩緩醒了過來,臉上的平靜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駭然、驚恐和痛苦。

常慧慧諷刺地看著她,笑容冰冷徹骨:「你找來的那些蠢人們正在商量要不要管你的死活。若是他們真不管你了,你也就沒必要活著了。」

茶死到臨頭,嘴硬說道:「慧慧族長,你膽敢不放我,你們這些北岸餘孽遲早要受到天神懲罰。」

又是天神。常慧慧冰冷地說道:「天神懲罰我之前,我要先懲罰你。阿飛。掌她的嘴!」

茶被五花大綁,硬生生捱了阿飛十幾巴掌卻掙扎不過。阿飛心中的怒氣怨氣全發洩在這十幾巴掌裡,狠了命地扇上去,因此,茶的嘴角很快出血,雙頰腫得認不出她原來的形貌。

「好了,阿飛,停手吧。」常慧慧淡淡地吩咐,轉而對茶說道,「你現在可清醒了?你看看那邊的屍體。他們是你的族人,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南陶部落今天非死不可。至少茶得死。

獵手們將屍體拖了過來,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血印。

南陶俘虜驚恐大叫,當即有幾個人再次匍匐在地磕頭求饒:「不關我們的事,都是茶酋長跟森林裡遺棄部落勾結,是他們要殺你們。要搶你們的食物,不是我們啊!」

茶的臉色越發蒼白。她相信了常慧慧真敢殺她,對族人們的背叛只是哼笑不已:「等回了部落,我一定把你們都趕出去。」

常慧慧看了茶一眼,原來對方部落是森林裡被驅趕的部落,跟飛人部落異曲同工原始社會女酋長。兩者的差別卻這麼大,飛人部落膽小如鼠,這些個部落卻會吃人……

怪不得當初陶不願意接受飛人部落。但是。即使是大山裡的部落也不見得個個是好的是愛好和平的,茶就是這個例外。

常慧慧又看了一眼對方部落激烈的爭吵場面,對茶緊逼說道:「過不了多久,你就會被他們拋棄的,到時候我可不會手軟。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茶慌了起來,眼神遊離不定。她自然聽到了女首領們的爭吵,有的說直接殺了北岸部落不管她的死活,有的卻說南陶部落是正統狼氏族子孫,不能任由北岸部落殺害。

「你們忘了南陶部落是如何視我們如螻蟻蛆蟲,是如何侮辱我們,不讓我們走出森林嗎?所以,茶酋長本來就該死,正好北岸部落要殺她,天神也不會怪罪到我們頭上來。」一個女首領的嗓門特別大,字字句句傳入了茶的耳朵。

有幾個女首領小聲地附和她。

茶再不能等下去,不顧傷腿,艱難地翻轉身體大聲說道:「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我給你們想辦法找食物,你們卻是這個樣子對我,今天我若死了,你們統統要遭天譴,我以狼族的名義發誓!」

這一句話不可謂不狠,森林狼氏族果然靜了下來,驚煞地看著地上的茶。

女首領們再次聚在一起商討,不久,綠羽毛女首領被推出來說道:「慧慧族長,我們也不想殺你的族人,我們的要求只是食物。至於茶酋長,我們可以用你的族人交換。」

常慧慧冷然說道:「你這麼說,倒是什麼便宜都給你們佔盡了。就算我換了茶,我的大部分族人還在你們手上。我一樣要給你們食物,還要被你們威脅,你說,我跟你交換之後有什麼好處?」

「這?」綠羽毛女首領一時語塞。

茶適時插嘴:「你們不是有小獸皮嗎?把你的族人每個人都算成獸肉,到時候憑著獸皮交換獸肉給我們。」

茶還真是有備而來,常慧慧暗想,她真是小瞧了茶。

「什麼是小獸皮?」綠羽毛女首領問出了森林狼氏族的疑問。

茶強撐著痛苦給他們解釋,解釋完了之後再次痛暈了過去。

阿飛率先叫了出來:「我們不欠你們任何東西,為什麼要讓我們白送給你們獸肉?」

獵手們氣不過,紛紛叫嚷了起來。

常慧慧氣得渾身發抖,獸皮欠條竟然沒個窮盡了。

「我們也是南岸的一部分,你們從大火裡逃到南岸給南岸森林帶來了災難,自然是欠了我們。我們只是要求獸肉,這個要求並不過分。」紅羽毛女首領像炸了毛的公雞似的叫了起來,雙眼暴突,彷彿要與北岸部落大打一場。

北岸部落的事情不可能那麼快就傳遍了森林,何況還是與外界斷了往來的森林遺棄部落。常慧慧狠踢了幾腳暈過去的茶,說道:「再給她潑水。」

「不能再打茶酋長,再打她就要死了!」女首領們叫了起來,她們投鼠忌器,生怕茶就這麼被打死了。因此也不敢對北岸俘虜施行報復。

常慧慧厭惡地收回腳,冷冷說道:「若是我不同意給你們獸肉呢?」

紅羽毛女首領氣得眉毛倒豎,嚷道:「那就把你們趕回被森林之神降下災難的北岸去自生自滅!」

狩獵隊員們不依不撓地叫了起來,氣得跳腳,向狼族部落辯解他們不是被天神拋棄的部落,有弓箭作證,有南岸諸族作證。但是,去年的那場逼迫,森林狼氏族沒有參加,沒有從中得到任何好處。他們選擇性地執拗於茶的說辭,認定災難是由北岸部落帶來的。

常慧慧卻是心中一動。腦子裡豁然開朗,但是無論如何,先把今天這一關過了再說。她冷笑數聲,對狩獵隊員們說道:「別吵了。」

狩獵隊瞬間安靜了下來。

常慧慧心中最擔憂的還是被抓的那些人,不知道是逃過了此劫。還是已經……

「慧慧——」

一聲驚喜摻雜著其他複雜情緒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打斷了常慧慧的思緒。

這聲音常慧慧再熟悉不過。她眼眶溼潤,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慢慢轉過身來,果然是霍農。

「霍農……」一滴晶瑩的眼淚終於掉落下來,常慧慧不敢置信地盯著從身後蹣跚走來的人。

霍農奔跑了一路,身上狼狽不堪,臉上皆是憔悴和疲憊,看見常慧慧之後眼睛卻是一亮。精神抖擻,似有無窮的力量。緊走幾步,抓住了常慧慧的胳膊,上下打量,見她沒有受到一點傷。才放下心來。

「你沒事就好了……」霍農哽咽住了。

狩獵隊因為霍農的到來充滿了希望,這說明部落裡的其他人並沒有被全部抓來。那麼之前那些沒看見的女人和孩子被吃掉的懷疑就去了大半。

常慧慧見大家都看著她和霍農,微微不好意思,好歹她是大家的主心骨,這麼當眾哭泣實在有些失態。

她抹了兩把淚水,現在不是互訴離情的時候,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九斤兒呢?孩子們呢?還有其他族人呢?」

她轉頭看了一眼對方部落,那邊不知道這邊多了一個人,以為他們是在商議獸皮欠條的事情,一時他們自己也商議了起來原始社會女酋長。

霍農看到族人們被抓住被虐待的慘樣也是驚駭不已,當下對常慧慧說明他了解的情況:「自從你們走了之後第二日,陶說要去做最後的採集,補充冬天的食物,採集隊的人去了大半,狩獵隊也去了大半保護他們。誰知道他們在採集的時候被那些人襲擊,全部抓了起來,兩邊還打了一架,但是他們人數眾多,採集隊和狩獵隊逃出來的只有十幾個人。

「是幾個飛人跑來蛇部落山洞告訴我的,我和留守部落的人把孩子們藏了起來。我擔心你們,就順著記號一路追了過來。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霍農說完,愧疚地低垂下了頭,不敢看常慧慧。

「你怎麼如此糊塗!不守在孩子們身邊,你跑這裡幹什麼?就你一個人過來嗎?路上有很多猛獸啊。」常慧慧恨鐵不成鋼地訓斥,霍農竟然丟下孩子不顧,冒著生命危險跑到這裡來。

她更加氣惱陶自作主張出去採集,不然也不會給森林狼氏族發現他們的機會了——至少不會那麼快找到他們。隨即聯想到陶的慘樣又是無奈嘆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這件事的責任不全在陶。

霍農的腦袋垂得更低了,小聲說道:「你放心,我來的時候,他們沒有找到我們的部落駐地,孩子們被我藏了起來,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