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 1

商細蕊捨不得離開他的嘴唇,挺腰往上送了送,程鳳台腦子一熱就把他那隻「鷂子」含到嘴裡去了。商細蕊覺得下頭忽然溼熱發緊,撐起身子來一看,驚得一呆,別人再怎麼鮮花銀元地捧著他稀罕他,在床上都沒有為他做到這一步,身體的快樂還不比此時心裡的感動來得多。程鳳台有過那麼些出風頭的美人,為她們砸起錢來從不手軟,但在床上永遠是等人伺候的大爺,也從來沒有對一個人做過這個事,自己都覺得挺震撼的,愣了一愣之後,學著情婦們的手段,生疏地給商細蕊做著吞吞吐吐的服務,把商細蕊弄得個欲/仙/欲/死,呻/吟不止,兩條腿虛軟地亂蹬了幾下,都快給美哭了。

程鳳台的嘴唇被那根硬東西搓得發麻,頂到嗓子眼兒的時候,幾乎要吐了。沒想到這小玩意兒動起真格來還挺持久的,大小硬度也不差,是個夠格的男子漢。幸好一直以來都跟爺們兒混著,倘若落到那些玩戲子的半老徐娘手裡,定然死活捨不得放開他的,非要被榨乾在床不可了。商細蕊舒服極了就抓著程鳳台的短頭髮,企圖控制他的節奏,一手沿著程鳳台的耳廓來回撫摸,大有慢慢享受一番的勢頭。程鳳台可受不了這連番的「鷂子翻身」,勉強再給弄了一陣子之後,伸手揉商細蕊的兩隻囊/袋,配合舌頭搔颳著細嫩的頂端,深深一吮,商細蕊失聲大喊,洩了個淋漓盡致。

程鳳台躺到商細蕊身邊望著他,喉頭一動,當著商細蕊的面,把含著的東西徐徐嚥下去,完了還戲謔地咂了咂舌頭。這比剛才那一場j□j更羞人更刺激,做的人臭不要臉的還挺美的,商細蕊消受得滿臉通紅,嗷地一聲拿枕頭壓住腦袋,任憑程鳳台說死說活,就是不露臉,在枕頭下面悶聲道:「你真髒!」

程鳳台不懂,他這麼著犧牲勞累,怎麼反而還被嫌棄了,摟著遮羞臉的戲子笑道:「哪裡髒了。這是商郎的精髓,吃了補嗓子。回頭我也能唱一齣,唱一齣什麼?《定軍山》?」

商細蕊埋頭不理,程鳳台推他搡他逗弄他,他就撅著腚不動彈。程鳳台拍兩下他的屁股,撩開浴袍的下襬j□j貼著蹭了蹭:「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商細蕊忽地推開他爬起來,居高臨下站在床墊上顛了顛:「你敢!今晚商小爺有戲!」

程鳳台看了看自己火熱的地方:「你有戲,我這就沒戲啦?」

商細蕊腳尖一點那處火熱:「你自己解決!」光著屁/股就要從床上跳下去跑掉。程鳳台抓住他腳踝,把他絆倒在床壓上去蹂躪了一番,到底不敢真刀真槍誤了他唱戲,磨蹭到差不多了,哄著商細蕊也投桃報李如此這般含一含他的。商細蕊不情不願地讓那東西放進嘴裡,他是唾珠咳玉的一張金口,隨便開一開嗓子就夠北平城轟動一陣的,如今幹著此等齷齪之事,光是看著就讓人熱血沸騰,有種他們梨園行總說的「糟踐戲」的感覺,彷彿糟踐了商細蕊,就等於是糟踐了戲。

程鳳台按住商細蕊的後腦勺大肆抽/插,下面漲得不得了,商細蕊看他那麼舒服,心裡很不甘願,嘴巴一合,牙齒就啃上了。他的一對小虎牙尖尖的,程鳳台快感裡面夾著刺痛,立即一洩/如注。商細蕊被按著頭避之不及,噴了這麼一嘴,氣呼呼朝著程鳳台j□j的胸膛上呸呸呸吐了個乾淨,跑到浴室去漱口。

程鳳台慢慢脫了浴袍跟進去,垂頭喪氣道:「你就這麼嫌棄我。」

商細蕊不答話,腮幫子鼓鼓地含了一口水回過頭來,兩隻無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憋著一股蔫壞。程鳳台上過一回當,這次可長心眼了,往後連退幾步,站到浴缸裡去摘下蓮蓬頭瞄準他:「不許噴我啊!你屬蛤蟆的你?你噴我我也噴你。」

商細蕊審度形勢發現敵強我弱,他這一口再厲害,也厲害不過接了水管子的蓮蓬頭,委屈地把水全部嚥了下去,擦擦嘴對著鏡子剃鬢腳梳頭髮。程鳳台很快地衝了個澡,他還在笨手笨腳地抹髮油,晚上扮戲要勒頭,他的額髮遮遮擋擋的礙事。好難得把頭髮全梳上去,料理得油光水滑,人也看上去年長了幾歲,顯得成熟了。

程鳳台站在他背後,大鏡子裡照出他們兩個j□j的人,程鳳台從後面叼住他的一點耳朵,留戀不已:「剛才那樣喜歡不喜歡?」

商細蕊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微醺的霧氣騰騰的:「喜歡呀!」

「在你家隔壁就睡著小來,你一舒服嗷嗷亂叫的,挺不好意思的。以後還是來這裡,還能洗個澡。」

「那女的在,不要。」這說的是舞女小姐。

程鳳台不以為意:「過兩天就讓範漣把她領走!他的女人放在我的房子裡養著,算怎麼回事?傳出去壞我名聲。」這謊撒得義正言辭。

商細蕊反手摸摸程鳳台的臉:「你還怕壞名聲?本來也沒什麼好名聲。」

程鳳台親親他的手心:「哦?我的名聲怎麼了?」

「反正就是壞透了。」

程鳳台一定要求說一說,商細蕊便給他說一說,任何話對程鳳台據實以告,都是沒有顧忌的:「說你先是吃二奶奶的軟飯,後是靠姐姐的裙帶,還玩弄女性,還在北邊走貨的時候背過人命,還販過煙土。是個混賬大少爺。」

一般男人聽到這些話,肯定要覺得很傷自尊心了。程鳳台卻是大笑了兩聲,輕描淡寫道:「原來我看著是這樣的人啊!」也不知道是說中了無可辯駁,還是心理太強大,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又笑道:「你說你跟我這樣的混球在一塊兒是圖個什麼?別人捧戲子還大把大把砸銀子,我發現我從認識你到現在,除了給你送過幾個花籃幾個戒指,也沒有給過你別的什麼值錢東西了。可是咱倆的事要傳出去,人家準還以為商老闆跟程二爺這撈了多大的好處呢。」

商細蕊哼哼:「他們都是俗人,不用理他們。老在那胡說八道我。」

商細蕊因為行業風氣使然不能免俗,先後跟過幾位炙手可熱的大軍閥大富翁,是公認的風流戲子。並且在風月圈內看來,他幾乎與高階交際花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多了唱戲一項特長。程鳳台則是靠吃女人飯起家的,令人不齒,之後摸爬滾打無所不為,雖然揹人命和販煙土之說有待商榷,這年頭要發點乾淨財卻也難了。兩位都是站在八卦尖子上的人物,對待流言蜚語自有一種超然態度。他們只相信自己眼裡看到的人,不相信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的。再說相信了又怎樣,對方是不是個符合道德的好人,對他們而言,是絲毫不影響感情的事情。

拖拖拉拉收拾停當,幾乎是踩著點趕到後臺。商細蕊說話慢騰騰,看上去很軟性兒,動作效率卻高得驚人,但是和程鳳台在一起以後,整個人也拖沓下來了。他對後臺的督戲工作本來就不積極,現在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只撿自己喜歡的戲去監督一下。所幸《憐香伴》要用到的戲子不多,都已到齊了,俞青已經在畫眉毛。程鳳台照例要在後臺坐一會兒,發現他們這場戲的佈置真是很特別,穿的衣裳和綰的髮髻是仿照古代畫像,又別緻又寫實,並不像平時演戲的時候滿目晶瑩,服飾豔麗。商細蕊動作很快地上了妝,得意地開箱取出一件戲服比給程鳳台看,妃紅色的喬其紗裡交織著金線,可想而知等會兒燈光打上去,動輒生輝猶如日映漣漪,別提該有多好看了。程鳳台經營著一家布料紡,很是見過些高檔品,對這一件衣裳仍是有大開眼界的感覺。另有一件湖藍色的一式一樣的戲裝,摻的銀絲線。兩件是成套的,給戲中那對女鴛鴦穿。

「太金貴了。」程鳳台搖頭嘆道:「這是哪家做的衣裳?我得去請教請教。」

俞青笑道:「是七公子從法國帶回來的料子,找裁縫做的。二爺您沒瞧見,做得不滿意,七公子當場就拿剪子劃了,糟蹋了好些呢!我就說他們水雲樓太奢侈了,費那麼大周折做成的衣裳,除了這一齣戲,別的戲裡也用不到。」

商細蕊把衣服平鋪在沙發上欣賞:「只能唱這一齣戲也值了,不,就算唱一次都值了。」上了臺的一切必須是美的,不惜代價的美,聲勢奪人的美,更要耐得細看的美。這一觀點他和杜七是非常一致的。商細蕊吃開口飯,錢來得容易,加上杜七一個吃祖產的少爺家,兩個人根本不在乎為此多燒點兒錢。可是如果商細蕊知道他這一句話將要成了真,大概也要懊悔不迭的吧。

《憐香伴》因為是一齣雅戲,票價比平常要高出一點。但是向來只要掛出商細蕊的名字,沒有不滿座的,何況還有俞青保駕護航。原來大聲叫好的那些泥腿子擔夫今天當然不會來,底下靜靜地坐著許多面生的斯文人噥噥細語。程鳳台到包廂坐下沒多久,大幕垂垂拉開。程鳳台注意到為了配合這出戲,幕布都特意換成了紗質的,燈光盡是暖色調,整個戲臺朦朧雅緻,賞心悅目。

商細蕊今次扮回旦角,搭檔卻也是女子,可不能再像過去那樣抻得身姿挺拔地唱,兩個女人站到一起,身高落差太大是很奇怪的。他早想好了對策,學著演武大郎的丑角那樣膝蓋在裙裾下微微蹲了一截,魂步一走,裙襬飄拂,一點兒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