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噩耗

貴女謀略 徐如笙 第2頁,共2頁

芳玉郡主也是將將清醒,剛才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恨不得一拳打死徐妙筠,如今清醒過來,身上又疼,心裡又害怕,關鍵是她完全不敢反抗太后和皇后,只能乖乖跪著一聲也不敢吭。

皇上很快也過來了,見著這一幕也十分詫異,及看到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徐妙筠時,臉色便沉了下來:「這是怎麼回事?」

皇后已經恢復了冷靜,待皇上坐下這才道:「原本這樣的事臣妾不該驚動皇上,可事關芳玉,臣妾怕被人說不公允,特來請皇上做個見證。」

皇上看看徐妙筠,再看看芳玉郡主,兩個人又都十分狼狽,不用問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可皇后既然說了,安貴妃又在一旁暗暗垂淚,還有太后在呢,他便道:「你說吧,朕且聽著。」

皇后便道:「臣妾召徐姑娘進宮說話,命沉香送她出宮,結果在宮門口遇到了芳玉,芳玉便攔住了,非要徐姑娘陪她一處,沉香和徐姑娘不能拒絕,只得答應,等沉香回來告訴臣妾,臣妾怕芳玉做出什麼事來,趕忙叫人去找,皇上,幸而臣妾去找了,臣妾居然看到芳玉帶著兩個侍女毆打徐姑娘,也不知道是有什麼深仇大恨,怎麼就下這樣的狠手?如今徐姑娘人事不省,安貴妃反倒說臣妾偏心,不知安貴妃要本宮如何處置才算不偏心呢?」

安貴妃說不出話來,哭的越發傷心,皇上看看芳玉郡主臉上的傷,深知是芳玉郡主闖禍,可看著安貴妃,到底有心偏袒,遂委婉道:「不過是小孩打架,皇后別生氣了,待徐姑娘醒了,好生安撫就是了,你瞧芳玉,也受了不少委屈呢。」

皇后氣悶,不可置信的重複著皇上的話:「不過是小孩打架?芳玉可都十六了!皇上可知道她一腳踢在徐姑娘身上,徐姑娘嘔了一口血便暈過去了,到現在還沒醒呢,若真有個三長兩短,皇上怎麼向徐家交代?怎麼向伯讓交代?」

皇后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皇上也有幾分不悅:「徐姑娘真的傷的這麼重麼?去請宋太醫來,看看徐姑娘究竟傷了哪兒?」小太監應聲而去,皇后對皇上失望極了,抿著嘴沉著臉不說話,太后依舊保持了沉默。

宋太醫很快挎著藥箱過來了,聽皇上要他給徐妙筠把脈,立刻恭敬應了,待他細細一診脈,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皇后緊張道:「可有什麼大礙麼?」

宋太醫收回手,對皇后道:「請皇后娘娘派個宮女看看徐姑娘腹部可有淤青?」

皇后心裡疑惑,叫人抬了屏風來,又叫了個上了年紀的嬤嬤掀開徐妙筠的衣裳一看,忍不住驚叫起來,徐妙筠腹部青紫一片,讓人看了心生不忍。

皇后看著宋太醫,聲音都抖了:「是有淤青,可有大礙麼?」

宋太醫咳了一聲,道:「徐姑娘腹部驟然受傷,五臟有損,這也就罷了,可就是怕將來於子嗣有礙。」他話音一落,皇后便愣住了,皇上厲聲問他:「你可看準了?」

宋太醫嚇得跪在地上:「臣不敢撒謊。」

這時,躺在榻上的徐妙筠呻吟著慢慢醒轉,她覺得肚子上很疼,好像被刀割了一樣,同時胸悶氣短,嗓子發癢,頭一偏,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這口血,讓徐妙筠慢慢清醒,卻讓芳玉郡主一頭栽倒,暈了過去,這次,再也沒有人做她的替罪羔羊了!

徐妙筠睜開眼,模模糊糊好像看到了皇后皇上,甚至還有安貴妃,縱然腹部疼的她要暈過去,卻還記得要為自己辯解,她想爬起來,卻完全動不了,皇后一把把她按住,低聲道:「你好好躺著,不要亂動。」

在徐妙筠疑惑的目光中,皇后看著皇上:「皇上說,該如何處理這件事呢?」

皇上語默,安貴妃緩緩開口:「請徐姑娘在宮裡住幾日,等傷好了再出宮吧,徐家那邊,也不要讓他們擔心了,什麼都別說就是了。」

皇后冷笑,問宋太醫:「可還有沒有法子治了?」

宋太醫有些遲疑:「以前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臣還要細細斟酌才能醫治。」

皇后冷笑:「是呢,以前誰遇到下手如何狠毒的人呢。」又吩咐沉香:「你去徐家報信,就說徐姑娘出事了,是我把徐姑娘召進宮的,徐家人要追究,我就去償命,我這輩子還沒對不起過誰呢。」

沉香無奈,只能應聲,皇上完全沉默了。

對於宋太醫的醫術皇上還是很信任的,他現在關心的是,徐妙筠受傷了,將來於子嗣上有礙,那她還能嫁給伯讓麼?若是嫁給伯讓後真的生不出孩子,難道讓伯讓也後繼無人麼?

徐妙筠則是完全糊塗了,她不就是和芳玉郡主打了一架麼?難道自己真的運氣那麼好?皇后這麼偏袒自己?問都不問就認為是自己吃了虧?

那怎麼又說償命呢?自己雖然最後被踢了一腳肚子很疼,可也沒缺胳膊少腿的,至於麼?

既然情況對她有利,徐妙筠便沒有多嘴,反而安安心心躺了下來,說起來還是吃虧了啊,居然躺在**動不了,這次定叫芳玉郡主受到懲罰!

雖然皇后說要召徐家人進宮,但沉香想著徐老太太上了年紀,怕把老人家嚇出什麼好歹,便只偷偷叫人知會了安成郡王和徐景煥。

兩個人在宮門口遇到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焦急,二話不說進了宮。

在鳳儀宮看到狼狽不堪,滿身是傷,躺在榻上動不了的徐妙筠時,徐景煥臉色一沉,他沒說話,但連皇上都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寒氣凌冽,他默不作聲行了禮,便坐在榻前握住了徐妙筠的手,徐妙筠給了哥哥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徐景煥的臉色卻沒有絲毫放鬆。

安成郡王雖然也是心急如焚,卻更理智一些,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誰把妙筠打成這樣的?」

不等皇后開口,安貴妃冷冷道:「伯讓光看到徐妙筠了,難道沒看到芳玉也渾身是傷麼?」

安成郡王沒說話,皇后卻勃然大怒道:「本宮還沒說話,你胡亂插什麼嘴?」

當著這麼多人訓斥安貴妃,安貴妃臉上怎麼過得去,一陣青一陣白,又抹起了眼淚。

皇后語氣緩和了一些,對安成郡王道:「芳玉和徐姑娘打了起來,兩個人都受了傷。」

徐景煥冷笑一聲,道:「敢問皇后娘娘,既然都受了傷,為何芳玉郡主還有力氣跪在地上,我妹妹卻疼的動也不能動一下?」

皇后語滯,她實在沒臉說出來,沉香只得在一旁道:「太醫說徐姑娘腹部捱了一腳,傷了五臟內腑,說不定將來在子嗣上會有妨礙。」

如晴天霹靂一般,安成郡王和徐景煥都呆住了,徐妙筠更是傻了一般,於子嗣上有礙,也就是說她有可能生不出孩子?

徐景煥更是迫不及待掀開了徐妙筠的衣裳,看到了被衣服蓋住的那片瘀傷,頓時心如刀絞。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