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音笑容越發甜美:「關係好是一回事,可到底不及咱們是親戚,既然是親戚,更該多走動親近才是,不然豈不生分了?」
徐妙筠看著她,若是拒絕,倒顯得自己不識好歹,若是答應,還不知道她打得什麼主意,正好唐囡囡走過來,攬著徐妙筠道:「今兒去我家吃晚飯吧,我娘說好久沒見你了。」
徐妙筠看唐囡囡替她解圍,笑道:「也好。」遂對何音歉意一笑:「音姐姐,不好意思了,我改日再去拜訪姑母吧。」
何音冷冷看著,聲音也大了起來:「妹妹好沒道理,明明是我先請的你,你卻說沒空,怎麼唐姑娘一請你就有空了?莫不是唐家的茶比我們家的茶香?狗眼看人低也不是這樣的。」
徐妙筠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家被何音的大嗓門吸引住了也都圍了過來,徐妙筠看了看周圍的人,又看看何音,道:「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當初明明和我一起考試,卻沒能進沉煙樓,心懷嫉妒,這也就罷了,可你明知道當初是你祖母把我和哥哥趕出了你們何家,如今又硬要邀請我上門做客,是何居心?難道還要再被你們趕走一次麼?我可沒那個心情去自找不痛快,你們何家的茶香不香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何家的人都不好說話,我上門去難道想要討罵麼?我委婉的拒絕你不過是看在如今的同窗之誼上,給彼此留幾分顏面罷了,你卻牽三扯四的說上了唐家,唐家和你又有什麼仇?」
唐囡囡也怒視道:「我唐家難道比不過你們何家麼?有本事你一輩子別登我們唐家的門。」
又大聲衝周圍的人道:「過幾日我祖母還想辦一個賞菊會請大家去府上做客,到時候大家都去,誰不去就是不給我面子,我可是要翻臉的。」又看何音:「就不許你去!你哪隻腳踏進我們唐家的門,我就把你哪隻腳剁了!」
一時間唐囡囡氣勢洶洶,她又積威已久,旁人誰敢不應,倒是何音見唐囡囡比她還要蠻不講理,霎時愣住了,又聽了這話,眼淚只在眼眶裡打轉——畢竟是個小姑娘,聽了這話還若無其事就怪了。
唐囡囡拉著徐妙筠得意的揚長而去,徐妙筠覺得很有意思:「這算是以暴制暴了吧?說真的,你祖母真的要辦賞菊會嗎?」
唐囡囡眼睛直轉:「現在辦也不晚哪,如今你可是我的侄媳婦,我自然要護著你,若是你被人欺負,我這個長輩的臉可往哪兒擱。」說著真的要去唐家。
徐妙筠卻不好意思,她如今是安成郡王的未婚妻,和唐家也成了親戚,可畢竟沒舉行婚禮,素日里避諱還來不及,哪有主動上門的。
唐囡囡卻拉著她不放:「今兒真是我娘發了話讓我請你到家裡吃飯,你放心,沒人知道。」
徐妙筠被死拉硬拽著去了唐家,卻在門口遇到了康王府的三位郡王,她紅著臉轉身要走,被唐囡囡拉住,好容易把人哄到這兒,哪能就放了,又衝安成郡王使眼色。
安成郡王笑容溫和唐囡囡說話:「還以為你們要晚一些時候才到呢。」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
徐妙筠見大家都笑盈盈的打招呼寒暄,也不好執意要走,只瞪了唐囡囡一眼,默默站在最後面,也不開口。
唐囡囡卻生怕她跑了,一邊讓安成郡王去找唐翼然,一邊拉著徐妙筠進內宅給幾位夫人請安。
唐二奶奶一早得了唐囡囡的話,笑道:「夫人和婆婆一直唸叨著你,盼著你來說說話呢,如今是一家人了,更要勤走動才是啊。」
徐妙筠無法,只得在唐家留了晚飯,幸而有長輩在,唐囡囡不敢太過放肆,並沒有硬要把徐妙筠和安成郡王湊在一起,一直等吃了晚飯又陪著說了一會話,唐囡囡這才發話要安成郡王送徐妙筠回去。
徐妙筠忙推辭:「我也帶了丫頭過來,又有馬車護衛,我一個人回去就成了,不敢勞煩郡王。」
唐二奶奶笑道:「都是未婚夫妻了還客套什麼,我知道你懂規矩,要不是家裡馬車拔了縫不好走,我也就不答應了,如今你且放心叫他送,還敢有人說閒話不成?」
徐妙筠面如火燒,訥訥應著,一直上了馬車也沒敢抬頭。
對面坐著的人倒是鎮定自若,徐妙筠想起上次也是在唐家做客,被他一路護送回去,可那時候她多坦然哪,如今想坦然也做不到了。
馬車緩緩前行,車廂內一片寂靜,徐妙筠揪著帕子上繡的小花,心想他怎麼不說話,難道真的只是奉命送我回家?
下意識的抬頭,落入一雙溫柔沉靜的眸子裡,安成郡王也是在唐家見了徐妙筠才明白唐囡囡為何奇怪的要他來唐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