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寧在皇上那邊待了一會便出來了,正好看到安成郡王,跑過來道:「按說你該春風得意啊,怎麼倒愁眉不展?難道對父皇的指婚並不滿意?」
安成郡王道:「你別胡說,皇祖父賜婚我自然十分高興,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徐妙筠的不高興說了,泰寧臉上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道:「徐妙筠這個人看上去嬌嬌弱弱的,其實很有主意,你這樣沒知會徐家一聲就求父皇賜婚好像逼婚一樣呢,難怪她不高興,不過事已至此,她還能拒婚不成?縱然不高興,你哄哄也就是了。」
安成郡王道:「我怕弄巧成拙,而且我和她接觸根本不多,也不知道該怎麼讓她高興。」
泰寧有點幸災樂禍:「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安成郡王也有如此忐忑不安的時候,說出去誰相信哪,你瞧瞧你這樣,以後成親了還不被她吃的死死的?」
安成郡王沒做聲,泰寧給他出主意:「最要緊的是讓她知曉你的心意,不然寫兩首情詩,我可以幫你遞給她。」
安成郡王搖搖頭,不過泰寧這麼一說他倒是有了主意,也顧不上等康王了,匆匆出了宮。
皇上賜婚的旨意很快傳了下去,整個京城都知道徐家三小姐要做皇上的長孫媳了,有的羨慕,有的嫉妒,上門恭賀的人卻寥寥無幾,不是不願,而是畏懼端王,不敢。
徐妙筠這幾日都不怎麼痛快,問她為什麼,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忽然從無憂無慮的未婚少女變成皇上未來的孫媳婦,也是要一個適應的過程的。
皇上的孫媳可不是好當的,徐老太太已經和大太太說了,商量著要請個嬤嬤來教徐妙筠宮中的禮儀,見徐妙筠懨懨的提不起精神,也都覺得奇怪,徐老太太私下道:「估計不高興。」遂也沒大張旗鼓的要慶祝,徐家自己不熱鬧,別人更不可能熱鬧了。
安成郡王聽說徐家冷冷清清的沒什麼反應,以為是牴觸這門婚事,心裡更加沒底,派人請徐景煥來說話:「這件事是我莽撞了,我也知道有些突然,景煥兄可要替我多說兩句好話。」以後徐景煥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大舅兄了,自然要先討好。
徐景煥笑道:「郡王放心,祖母倒很高興,就是妙筠使性子呢,我勸勸也沒什麼。」
安成郡王想想,道:「不知道能不能見見她,有些話我想和她說。」
徐景煥當然不可能答應:「別說已經定了親事不好見面,就是未婚男女,也沒有私下見面的。」
安成郡王很誠懇:「我也知道不合規矩,只是有個疙瘩在那兒不解開,對彼此都不好。」
徐景煥想了想,還是沒有鬆口,不過道:「我知道你和唐姑娘關係很好,有話你可以叫她幫著傳,不過我不能答應你,我是妙筠的哥哥,妙筠知道會不高興的。」
於是唐囡囡專門跑了一趟徐家問徐妙筠為什麼不高興,徐妙筠道:「我也沒那麼矯情,得了便宜還賣乖,說什麼看不上安成郡王的話,我只是有些惶恐罷了,我從沒想到能嫁給一個郡王,以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唐囡囡道:「自然是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這門婚事是他求來的,可不是你上趕著要嫁給他,你還擔心他以後欺負你麼?他要是敢,你就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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