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娶媳婦,卻讓對方訂婚期,這是很大的顏面,康王替徐家謝了,只聽皇上道:「今兒這事也是朕急著看孫媳婦,賞她些東西,好好送出宮,別叫家人擔心。」
康王笑著應了,叫徐妙筠進來謝恩,又叫安成郡王把徐妙筠送出宮。
徐景煥在宮門外等著焦急,雖然唐囡囡託了泰寧公主打聽訊息,可一時半刻訊息也傳不出來,他又怕徐妙筠吃虧,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不知所措,遠遠地見徐妙筠出來,他趕忙迎了上去,見後頭還跟著安成郡王,並沒有什麼大事的樣子,忙鬆了一口氣。
徐妙筠卻是看到徐景煥,想到剛才自己一番慷慨激昂的話,已經存了死志,如今劫後重生,見到哥哥,怎麼還忍得住,撲到徐景煥懷裡大哭起來,徐景煥心疼極了,也顧不上和安成郡王說話,連連安慰,安成郡王不禁苦笑,道:「景煥別擔心,徐姑娘沒什麼事,不過皇祖父已經把婚旨賜下了。」
徐景煥本來就猜測皇上召徐妙筠進宮是相看孫媳婦的,如今確定了,對安成郡王也有些埋怨:「怎麼郡王也沒提前打個招呼,好歹我們有個準備。」
安成郡王道:「本想探探口風,沒想到皇祖父會心血**,也是我太莽撞了。」
徐景煥點點頭,道:「既如此,我先帶著妙筠回家了,也好讓祖母早點放心。」安成郡王點點頭,看著馬車走遠了這才回去。
徐景煥在車上問徐妙筠在宮裡皇上問了什麼,她說了什麼,徐妙筠卻一概不記得了。
她是真的不記得了,剛開始還保持幾分冷靜,後來一提到徐家,她血氣上湧,慷慨激昂,可如今細細一想,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好像有些口不擇言似的。
徐景煥舒了口氣,道:「幸而過關了,若是皇上一個不悅意,執意認為你引誘了安成郡王,那你該怎麼辦?」
徐妙筠想了想道:「那我就當面質問安成郡王,我何時引誘他?怎麼引誘他?他若答不上來,自然就是誣陷了,我才不怕呢。」
徐景煥有點哭笑不得,回想起剛才安成郡王的表情,皇上賜婚,他卻沒有那麼高興,便問徐妙筠:「你說什麼了不成?我怎麼瞧著安成郡王不大高興?」
徐妙筠沉下了臉:「誰叫他連招呼都不打就擅自請求皇上賜婚?我難道非他不嫁麼?」
徐景煥哭笑不得,道:「這話以後可不能說了,他對你很上心,你嫁給他也不算委屈,以後可不能這樣隨意甩臉色給人看。」
徐妙筠沒做聲,之前哥哥問她是喜歡董子澄和安成郡王時,她雖然難以抉擇,可還是有些偏向安成郡王的,可如今旨意下來,前程明朗,她並沒有特別高興,畢竟主動選擇和被迫選擇是兩個性質,她的小小自尊心和任性讓她有點不高興安成郡王的擅做主張。
回到徐家,徐家全家正翹首期盼,見徐妙筠平安回來,都鬆了口氣,徐景煥便把事情說了,道:「皇上已經把妙筠指給了安成郡王,只怕旨意沒多久就下來了。」
徐老太太雖然有些驚訝,可和孫女的平安相比,這件事也就沒那麼重要了,徐沛凝笑道:「雖然是虛驚一場,可到底是好事,畢竟是妙筠做了郡王妃,也是咱們家頭一份啊。」
徐老太太也點頭,董太太陪坐在一旁,說著恭喜的話,也知道兒子的婚事是沒希望了,有些遺憾,可徐老太太發了話董子澄的婚事包在她身上,董太太倒也沒有多擔心。
且不說徐家這邊,安成郡王送徐妙筠出宮後便回去等康王,康王卻去了唐裕妃那兒請安,安成郡王心裡有些沉重,徐妙筠的態度讓他很是不安,他沒有跟去唐裕妃宮裡,反而找了個小亭子坐下來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