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郡王這才放下心來,道:「子澄名次本來就靠前,主要還是看他想怎麼發展,若是想離家近一些,可以在江南附近謀個縣令的職位,一路往上升,可若是想在仕途上走得更遠,最好還是在京城歷練兩年,人事混熟了再外放。」
徐景煥點點頭,覺得安成郡王沒有因此事對董子澄心生怨恨,還為他籌謀算計,足見心胸氣度,等從康王府出來,他決定好好和徐妙筠談談,早點把事情定下來,也免得提心吊膽的。
可出乎徐景煥的意料,當他告訴徐妙筠安成郡王對她的情意後,徐妙筠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反而有些羞澀:「哥哥的意思是,安成郡王想娶我麼?」
徐景煥心中咯噔一下,心想難道妹妹竟對安成郡王暗生情愫?遂道:「這只是安成郡王的心意,可他是皇長孫,婚事不光要康王康王妃點頭,只怕還要皇上點頭,所以這件事能不能遂他的心意還兩說。」
又問徐妙筠:「什麼都不考慮,你願意嫁給哪一個?董家不是唐家,咱們不能隨意搪塞,如果你更喜歡子澄,我會回絕安成郡王,不會留什麼後患,你若是喜歡安成郡王,也不用擔心皇上反對,我自有法子讓你順心,現在要緊的是你的心意。」
她的心意?
徐妙筠有些茫然,猶豫了一會才道:「我聽哥哥的。」
徐景煥笑了:「又不是我要嫁給他們,聽我的做什麼?」
徐妙筠遲疑著說出了心裡話:「我把子澄哥哥當成親哥哥一樣,若是嫁給他,我自然不會討厭,至於安成郡王,我知道他喜歡我時是有些高興地,可是我和他接觸不多,也沒想過嫁給他,所以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又賭氣似的懊惱道:「這種事情真麻煩,我誰都不嫁!」
徐景煥嗔怪:「又說傻話了,我也知道現在說這件事有些早,可現在康王端王爭鬥越發激烈,我真怕端王不擇手段,拿你的婚事做文章,他畢竟是天潢貴胄,皇上的愛子,若是真的給你說了什麼親事,我們只怕也不能拒絕,所以祖母才這麼快就把我們的婚事都定下來,到時候若是真的發生這樣的事也有藉口回絕。」
徐妙筠愣住了,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內情,她更矛盾了,半天沒出聲,徐景煥知道是強人所難了,嘆了口氣安慰了她幾句。
此時的安成郡王卻忐忑不安的看著康王,他下定決心,剛剛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了康王,希望由康王出面請求皇上賜婚,早些把婚事定下來,康王雖然有些意外,卻也沒說什麼反對的話。
只是他見一向冷靜自持的長子居然忐忑不安,情緒外露,有些擔憂徐妙筠以後會成為兒子的軟肋,一時猶豫不決,看向兒子的眼光也有幾分失望:「你一向冷靜,如今竟為了一個女子急急地跑到我跟前求婚,將來還不知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我怎麼敢答應你。」
安成郡王沒有做聲,只是低下了頭,很是失望的樣子:「我知道父王的意思,若是父王不答應,我也不會做出什麼不規矩的事,也會遵從您的吩咐娶個合適的妻子,不過,到底意難平。」
康王心中一震,目光中多了幾分鄭重,猶豫再三,還是答應替安成郡王去說。
父子倆進宮面聖,正好端王也在,正和皇上一起說話,不知端王說了什麼,把皇上逗得哈哈大笑,康王見端王也在,知道一提這事肯定會被下絆子,索性不提,只說來請安。
皇上對這個酷似皇后的長子還是有幾分倚重的,叫康王坐下說話,又拉著安成郡王親親熱熱的坐在旁邊,繼續剛才的話題:「安濯的那股調皮勁不像東瑜,倒和朕小時候一樣。」
端王含笑道:「可不是,母妃見一隻好好地鸚鵡被拔光了毛,也是哭笑不得。」
安濯郡王是東瑜的獨子,極受太后喜愛,一個月倒有半個月是住在宮裡的,今年才十一歲,調皮的跟猴兒似的,偏偏大家都喜歡,端王也喜歡提他讓皇上高興。
皇上又說起了安成郡王:「伯讓可不一樣,小時候就十分老成,一本正經的樣子,從小看大,現在也十分文靜。」
康王笑道:「伯讓是大哥,到底沉穩,仲然叔寧兩個就調皮的不成樣子,父皇還記不記得叔寧五歲那年,險些把藏書樓給燒了。」
皇上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情:「朕當然記得,叔寧剛出生的時候就有大師批命,說他活潑好動,將來定是個小將軍,朕記得清清楚楚呢。」
康王笑道:「大師是誇他呢,如今光功課就愁人了,哪裡還盼著他做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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