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太點頭,大太太卻想著晏姑娘相貌平常,如今陰錯陽差,她正好可以給兒子找個容貌秀麗的,因此也沒說什麼,徐老太太便令家中上下禁口,只說是給徐景煥說親。
晏家很快派了人來問究竟,也被聖旨嚇了一跳,徐老太太只得又解釋了一遍,徐景煥則直接跑去找安成郡王,安成郡王愕然:「我看你著急忙慌的以為是你的婚事呢?再者說,你大堂妹不是說親了?你大堂兄比她年紀大,難道還沒說親事?」
徐景煥嘆氣:「大哥是嫡長孫,婚事要慎重,這才拖到了現在。」
安成郡王訝然,不住地道歉,徐景煥道:「如今只好對不起大哥了。」
安成郡王笑道:「若不是提了你這個狀元,比孫繼良高出一大截子,只怕皇祖父還沒那麼快改口呢,也算是陰錯陽差,命中註定吧,也是你和晏姑娘有緣分。」徐景煥只是苦笑。
徐妙筠也在和徐沛凝徐靜含感嘆緣分的奇妙,徐沛凝笑道:「以後晏姑娘可就是你嫡親的嫂子了。」
徐妙筠心裡酸酸澀澀的,一方面覺得哥哥成親以後肯定不會像現在只疼她一個人,心裡不免難過,一方面又覺得多了個幫哥哥分憂解難的人,心裡又覺得高興,一個人呆呆坐了半天。
徐家和晏家一個請了翰林院的諸葛大人做媒人,一個請了工部侍郎賀大人做媒人,徐老太太則叫何大奶奶幫著跑腿討論聘禮和嫁妝的事,兩家很快把婚事說的有聲有色。
沉煙樓裡的女學生都是訊息靈通的,有的恭賀徐妙筠,有的則置之不理,還有芳玉郡主這樣蓄意找茬的,按著關係來說,孫繼良是芳玉郡主的表哥,孫繼良受辱,芳玉郡王自然要在徐妙筠頭上把場子找回來。
可徐妙筠在沉煙樓一向循規蹈矩,和馮貞貞唐囡囡走的也近,她沒什麼機會,不過是逮著人多的時候刻薄兩句,徐妙筠又一副沒聽到的樣子,讓她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裡更加不舒服。
晏端宜卻和徐妙筠說了晏家接旨時的表情:「娘當場就呆住了,爹也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大家都覺得是聖旨寫錯了,沒想到是中間傳誤會了。」
徐妙筠笑道:「事已至此,不管對於不對,你姐姐都要嫁給我哥哥了,咱們以後也算是親戚了。」晏端宜抿著嘴笑,沒有說話。
晚上下學回家,徐妙筠去給老太太請安,問起了徐景煥,老太太笑道:「和安成郡王幾個人去郊外跑馬了,只怕晚上又要在外頭喝酒。」
徐妙筠覺得哥哥在家的時候越來越少了,有些悶悶不樂,吃過晚飯便一直在徐景煥的院子等他回來,誰知徐景煥竟是被人抬著回來的,渾身是血,人也昏迷著。
徐妙筠只覺得腿軟,差點沒站住,董子澄滿頭大汗的張羅著把徐景煥抬到**,又叫人去請大夫,徐妙筠覺得自己的心都涼了,說出來的話都哆哆嗦嗦的發飄:「哥哥這是怎麼了?」
董子澄咬著牙滿臉恨意:「孫繼良那個狗東西,今兒遇到了他,非要和景煥哥賽馬,景煥哥拗不過只好答應,我們等著好久他才一個人回來,說景煥哥從馬上摔了下來,我們趕過去一看,景煥哥就成這樣了,這分明是被人打的!定是那孫繼良下的黑手,可又沒有證據,我和他理論,他卻說我誣陷,要拉我去見官呢。」
徐妙筠只覺得氣憤,心裡憋著一股氣,好像要從胸腔裡爆炸了,她看著昏迷未醒的哥哥,拉住了董子澄:「我要給哥哥出氣,你幫不幫我?」
董子澄一愣,隨即重重點頭:「只要能替景煥哥出氣,你只管吩咐。」
徐妙筠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是董子澄認識她這麼久從未見過的,不禁愣住了,徐妙筠卻已經鬆了手跑去看徐景煥。
別人欺負她,她可以忍,可欺負了哥哥,她就讓那個人付出雙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