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真相

貴女謀略 徐如笙 第1頁,共2頁

見何承嗣何秉書俱是一凜,又含笑道:「可咱們兩家到底是姻親,鬧得狠了,何家沒面子,我徐家也面上無光不是?」

何承嗣笑道:「景煥到底明白事理,這事到底是何家的錯,該怎麼樣你只管說便是。」

徐景煥微微一笑:「要說何太太為了正經事管教兒媳婦,我絕不敢有二話,可我聽說,怎麼事情的起因竟是因為何姑娘的哭鬧?她沒入得了沉煙樓先生的眼,難道是我姑母的不是?何太太劈頭蓋臉把姑母妹妹一頓罵,又是吃裡扒外,又是喪門星,又是克父克母的不安生,我倒想知道,到底有什麼根據?難道竟為了她一個姑娘家的不順心,就能隨意責罵何家的宗婦不成?」

何承嗣心中一滯,光顧著籌謀如何把何大奶奶接回來,竟忘了這一樁事,他遲疑道:「你的意思是?」

徐景煥哼道:「何家的人還是該何家管教,若是何家管教不利,我就出手幫著管教一二,到時候何家可別說我僭越!」

何秉書忙道:「音妹妹脾氣是有些驕縱,也是委屈極了才生氣的,表哥放心,回去我一定轉告祖母,好好管教她,讓她收斂著脾氣。」

徐景煥不緊不慢道:「一樣米養百樣人,何姑娘究竟什麼脾氣也不是我該操心的,我擔心的不過是姑母的地位,一個小小的姑娘都能隨意折辱她,可見我姑母在何家過的什麼日子!」

何秉書這才明白徐景煥的意思,有些為難,何音可是三房的女兒,若是越過三叔三嬸直接叫過來賠禮道歉也不像話,便看向了何承嗣。

何承嗣臉色漲得通紅,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徐景煥的意思很明顯,何太太是長輩,不好動她,可總得有人站出來扛著個責任,既然不是何太太,那就得是何音,總要有人跪下來做何大奶奶風光回何家的臺階。

送走何承嗣和何秉書,徐景煥去後宅見何大奶奶和徐妙筠,兩個人正說話,見徐景煥來了,何大奶奶明顯沉不住氣,道:「都說了什麼?」

徐景煥笑道:「姑母別問了,一定能叫您風風光光回何家便是。」

何大奶奶低下了頭,心裡有些灰心喪氣:「既出來了,我就沒打算回去,我嫁入何家這麼多年,辛辛苦苦,不過是圖個問心無愧,可何家卻從沒把我當成自家人,徐家沒倒的時候對我殷勤備至,徐家倒了,就對我冷若冰霜,我的心早就死了,在那個家裡熬著,也是為了秉書。」

說著,竟落下淚來,徐妙筠忙安慰道:「姑母別難過,都說先苦後甜,如今哥哥中了會元,自會替您撐腰,秉書表哥又長大了,該娶親了,等您娶了兒媳婦,好日子不就來了?您熬了這麼些年,可不能在這個時候為了我功虧一簣啊,那我真是要內疚死了。」

何大奶奶破涕為笑,指著徐妙筠對徐景煥道:「瞧這張小嘴,巴巴的,虧得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家呢,也不怕人笑話。」

徐妙筠撒嬌似的撲到了何大奶奶懷裡:「在姑母面前我才不怕笑話呢,有什麼就說什麼,您就聽哥哥的,該擺架子的時候擺架子,等架子擺足了,您就風風光光的回去,誰也不敢小瞧了您。」

何大奶奶點了點徐妙筠的鼻頭,心裡只覺得欣慰。

自打那次來,何家人就沒再登門,卻絡繹不絕的有人找上門來,有的是敘舊,說是徐家的故交,有的來攀親,說曾經在徐家伺候過,有的是拉攏,源源不斷的下帖子宴請。

徐景煥一概推了,專心準備殿試,大家見他不出門,不免奇怪,省不了一番打聽,再加上唐翼然說話間露出的端倪,都知道了何家把徐景煥趕出來的事情,一時間都嗤笑何家有眼不識金鑲玉,把個正經的有前程的少年趕出家門,同時也有人攻訐何家人蠻不講理,心眼小,連徐景煥這樣的人都容不下。

張颯和唐翼然卻是找上門來替徐景煥和董子澄賀喜,同時張颯給徐景煥帶來一個訊息:「你可知道馮逸荃為什麼巴結你?」

徐景煥搖頭,張颯語出驚人:「早在你中解元的時候,馮逸荃便把你的名字報給了皇上知道,康王爺便說你是名門子弟,忠臣之後,應該大力提拔,皇上那時候偏心康王爺,也就順勢答應了,還下了旨意要給徐家平反,追封你故去的祖父,可聖旨送到內閣,幾位閣老都不同意,說你會試名次未出,萬一名落孫山豈不成了笑話,便將聖旨封回,可皇上還是允諾,只要你會試榜上有名,旨意照樣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