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文華書院的都有些面面相覷,費文道一向穩重,從不說大話,今日倒是奇怪,難道那個陌生人是個圍棋高手,有他暗中相助所以費文道這麼許諾?
錢登科道:「君子一諾千金,就依你的說,我們若是輸了,我照樣去嗣文書院一個月,聽任差遣,你們派誰上場?」
費文道微微一笑:「自然是這位任公子。」
錢登科怒道:「費文道,你還說不是搬來的救兵,這位公子看著面生的很,壓根不是你們書院的人,怎麼能代表你們書院。」
費文道笑道:「任公子對我們書院很是推崇,自願做掛名弟子。」又正式介紹那個陌生的少年:「這是任公子,名可,字若山,京城人士。」
費文道正式介紹,就是文華書院不樂意,也都拱手行了禮,任可笑道:「承蒙費兄誇獎,實在是不敢當,聽說文華書院臥虎藏龍,還請多多賜教。」
錢登科倒有些猶豫了,費文道敢叫一個陌生人代替,又說了那樣的話,想必有幾分把握,只是不知這任可的棋藝如何,又是從京城來的,要真是個棋道大家,他自己去嗣文書院聽差遣就罷了,連累的文華書院丟了名聲就不好了,堂堂文華書院叫一個外地來的贏了去,文華書院在杭州城哪還有立足之地。
錢登科看了看坐在一旁瞧熱鬧的徐景煥,要論棋藝,無人出徐師兄其右,只是徐師兄早就說了不參加這樣的事,可除了徐師兄,能拿的出手的也就魏涯師弟了。
錢登科看了看魏涯,魏涯也蹙著眉不敢接這個茬,費文道笑道:「怎麼樣?錢兄要是覺得沒有把握,只當我沒說過這話,咱們再換個法子比試。」
錢登科被這話一激,立刻道:「誰說沒把握,任公子遠來是客,要是我們贏了,只怕叫他丟了面子。」
任可笑道:「學無止境,若是兄臺技高一籌,我自當虛心請教。」
錢登科朝魏涯使了個眼色,魏涯便站出來道:「那就開始吧,在下魏涯,請教任兄。」
兩個人擺了棋局,魏涯執黑子,任可執白子,周圍圍了好幾圈人,徐妙筠悄聲問徐景煥:「哥哥覺得魏公子有沒有把握贏?」
徐景煥道:「魏涯棋風沉穩,穩打穩紮,以不變應萬變,就算不能贏,也不會輕易地叫任公子贏了,依我看,和棋的可能更大。」
董子澄道:「那個任可看著也像個大家公子,若真是十分有名氣,只怕早傳到這邊來了,我可沒聽說過京城有個叫任可的圍棋高手。」
張寶兒道:「人家若是有心謙虛你自然不知道。」顯然,張寶兒對斯文秀氣的任可很有好感。
董子澄頓時不滿:「你是哪頭的?是不是瞧著那任可秀氣就偏心了?」
張寶兒臉色發紅,嘟噥道:「食色性也,我就是偏心,怎麼了?」
因有人擋著,徐妙筠也看不到棋局,她對於圍棋也只是一知半解,不像徐沛凝和徐靜含,都是高手,對著棋盤能坐一下午,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過了半個時辰,人群發出驚呼,徐妙筠趕忙探頭去看,只聽魏涯的笑聲:「任公子,承讓了。」看來是魏涯贏了,嗣文書院有人嘀咕:「只贏了半子而已。」
任可倒是很有風度:「江南果真是人傑地靈,才人輩出,在下領教了,只是在下這兒有一副梅花棋局,百思不得其解,還請魏兄指點。」
魏涯想了想,拱手道:「願聞其詳。」
任可在棋盤上擺了一會,其中白子黑子交加,局勢膠合,彷彿一朵半開的五瓣梅花,,魏涯對著棋局半天,臉色漲得通紅,道:「請教任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