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欲絕的一幕,讓這個小攤子,一下子就圍上不少人。那些攤檔老闆們,都只能安慰幾句,然後也只有嘆息了。
「楊楚生,我要跟你在一起!」白雪抬起頭,摺好信,突然好像堅強起來的樣子,也讓十四娘驚訝。
「白雪,你別做傻事呀!」這美少婦急忙拉著她的手,以為她是要尋短見還是啥。
白雪搖搖頭,不管長髮散在臉上,扶起腳踏車,喃喃細語:「我一定要過去,我要跟他在一起。」
腳踏車在路上,總共摔了幾次,連白雪自己也不清楚,走進店裡,就讓她舅媽嚇了一跳。長髮披散,一雙本來是白嫩無暇的小腿,卻多了幾處血痕。
「你怎麼了?」這舅媽急忙跑到櫃檯前,扶著白雪的肩膀問。
滿腔悲苦,要向誰哭?離開父母的白雪,只有對舅媽哭了
。無聲的淚水,雖然灑了一路,但在親人的面前,淚水卻想流也流不出多少,好像她的淚水已經在漸漸乾涸一樣。
她舅媽看著這樣子,越發的焦急,急忙跑到電話邊,找她老公了。
白雪的舅舅聽了也是隻有搖頭,誰都想不到,九龍城昨晚的槍戰,就是因為這個楊楚生。
白雪趴在沙發裡,真的是哭不出眼淚,但這種嚎哭卻無淚的樣子,只有讓人感覺,比淚水橫流還更加痛苦。
「舅,我要過去!」白雪終於抬起頭,不過這一說,又是嚇了這夫妻倆一跳。
「不行啊,楊楚生是不得以,那邊不是你說回去就能回去的。」當舅舅的苦著臉說。
白雪的舅媽也被她引出眼淚了,扶著她的肩膀說:「你上樓休息吧,好好想想。不要說回去,以後你連信也不能給他寫,不然反而會害他。」
其實白雪的舅舅,到了這時,倒也有一些想法,他還是反對白雪跟楊楚生在一起的。看著老婆下樓了,朝著她招手。
「嗨,這個楊楚生是什麼人哪?來了沒幾天,就搞出幾件大事。」白雪的舅媽,坐在老公身邊就嘆氣。
當舅舅的也小聲說了:「這樣倒好,悲痛只是一時,過一段時間就不會了。」
白雪的舅媽卻在搖頭:「我看她,是不會放下那心的。」
「要不,過一段時間,讓她到美國讀書吧,離得遠點,就不會了。」
舅媽也在點頭,感覺這個主意不錯,她也願意為白雪花這錢。要不然呆在這裡,整天就只有哭,要不然就只有想,好好的人,也得被折磨成不成樣了。
白雪真的如她舅媽說的,只有哭。自己一個人,坐在睡**,又掏出楊楚生寫給她的信,越看哭得越兇。感覺到寫得歪斜的字,昨晚寫的時候,他的手肯定是在顫抖,連心也在顫抖。
看到最後,白雪也念出聲:「只要你能幸福,我心願已足!」
「楊楚生,你不能這樣,沒有你,我能幸福嗎?」白雪趴在**,邊哭邊說
。
都是這樣,哭完了又看著那封信,看完了還是哭。白雪的舅媽走進房間裡好幾次了,看得她也是越來越傷心。
「白雪,不能老是這樣,人要學會面對現實,懂嗎?」舅媽說完了,還是嘆氣。
「舅媽,他回去了,會怎麼樣?」白雪坐起來也問。
這要讓她舅媽怎麼回答,只能安慰了:「沒事,他是自己回去的,不說逃港,就沒事。」
也只能這樣說了,雖然這話跟在樓下,說她不能回去的話有些茅盾,但算是騙也好。
「楚生,我等著你回來!」白雪又在看信,目光落在「我還會回來的!」,禁不住又喃喃地說。她相信,楊楚生說的話是真的,他一定不會忘記她的。
海風「呼呼」地刮,颳得一頭長髮,幾乎將白雪的臉都遮住,但她還是沒有感覺。透過長髮的縫隙,看著白浪滔滔的大海,目光定格在一艘小般上面。因為她跟楊楚生過來的時候,就是坐著這種小船。
旁邊的十四娘也是頭髮散亂,她也看著海的對面,雖然相隔不遠,但卻是世界上最難逾越的一片海。
「白雪,別哭了,他說幾年後會回來的。」十四娘其實自己的眼睛都是溼的,但卻還安慰。
白雪搖搖頭,怎麼她能不哭,茫茫的大海,就如一把利刃一樣,狠狠地切著她的心。這是一片讓她絕望的海,他真的能回來嗎?
「她真的能回來嗎?他回去了,還能有機會逃過來嗎?就是又逃過來了,又會被警察抓了再送回去嗎?」
白雪的一邊幾個「嗎」,問得十四孃的眼淚也往下滴,這也是她在想的。不過她還是點著頭說:「會,一定會!」
白雪蒼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這笑不知道是絕望的苦笑,還是期待的笑。雙手放在嘴邊,朝著大海高聲喊:「楚生……我等你……」
喊完了,兩眼卻又模糊,兩行淚水,滴進海水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