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突然了,突然得誰也想不到,一個曾經引領著一派的民兵指揮部,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這事其實就連縣委陳書記也感覺突然,但不管怎麼說,這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
軍分割槽收繳民兵武器的事一辦完就撤回,要怎樣處理當事人,那是地方政府的事。看全縣的
形勢,並沒有因此發生動亂這些苗頭。
要怎樣處理這事,縣革委會開了整整一天會議,這次的打鬥事件,當然會被定為惡**件。只是要怎樣處理當事人,爭論卻不少。
楊楚生是個什麼人?又是什麼標兵,又開創出什麼模式?在電影院打過架,大鬧市管,還因為不滿割資本主義尾巴,被送到公社治安組,現在卻又幹出這種事。
這個小知青的豐功傳績,不但縣領導知道,這縣大院裡,包括不少個公社的工作人員都知道。反正就連陳書記也有一個印象,這個小知青,完全就是邪門。
郭副書記更加感覺楊楚生的邪門,他還知道,據紅光大隊的治安主任反映,這個傢伙還偷釣魚。反正這個傢伙的心,是紅還是黑,誰也搞不懂。
這次事件的當事人,按照調查,有四個人,就是楊楚生和張衛國,還有張英紅和劉雪貞。真正要處理的,也就三個人,除了劉雪貞之外。
還有一個重要的人物,就是張英紅。這個二十幾歲,誰也不敢娶她當老婆的女人,那可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應該說吧,現在她雖然不是民兵總指揮,但還有個縣革委會委員的名頭。這還是其次,在這縣裡面,她的人可不少。
要怎樣處理?楊楚生可是先進得不得了,張英紅卻是比發狂的公牛還牛。
處理楊楚生吧,那張英紅呢?而且這不也是打自己的臉,是誰將這個小知青,捧為先進人物的,還有地委呢?
就這怎樣處理這兩個人的事,比較難一點,反正這事要處理,也不是研究一天就能決定的
。
一直沒有說話的郭副書記,終於開口:「當事人不單要處理,還要深究其中的原因,就是對待知青的問題,已經越來越突出了。」
這件事,就是因為個別幹部,在對待女知青的問題上,引起的嘛。到會的人都知道,但就沒有一個人敢說,搞不好還會惹火上身。
這也是個難題,處理楊楚生,勢必會牽出事情的原因,甚至還可能會牽扯出更多的知青問題。
「這樣吧,怎樣處理的事,再行研究,現在我們的重點,就是不要讓已經平息的事件,有死灰復燃的可能。」陳書記也表態。
還是照陳書記說的吧,先不忙著處理誰。開會研究的結果,有必要臨時召開一個三級幹部大會,就是通報這次事件始末。還有,全縣再掀起一次農業學大寨熱潮,各行各業,都要支援夏收工作。
都明白的了,夏收之後,全縣可能還會有一次批什麼的熱潮,就是要讓群眾的頭腦,趕快將這事忘記了。
陳書記對於楊楚生,會怎麼看呢?
還有郭副書記。那個小知青,說真的,這位老幹部還特別喜歡。
楊楚生這傢伙爽啊,跑到供銷社在大隊開的小賣部,買了兩斤米酒,在即將開鐮的田頭就喝。誰都可以喝,就是每人只能喝一口也行,圖個高興。
生產隊的社員們那個樂啊,因為他們的水稻,比別生產隊的施第一次肥比較早,所以早熟的水稻,也比其他生產隊的早了幾天。瞧那些隨風搖擺的稻穗,比往年的大,比別生產隊的沉,能不高興嗎。
「桂香,你不喝呀?」秋月嫂喝了兩口,看著一直在笑的桂香就問。
「行,我也喝。」桂香嫂說著拿過秋月嫂手裡的碗,嘴是趴到碗邊,但卻在看著楊楚生笑。這傢伙手拿木棍,衝殺在對方的人群裡面,那種氣勢,她都看在眼裡,也都在為他擔心
。
「哇,你們兩位女知青,還是別喝了。」水筍叔喝了有二兩了,看著白雪和劉雪貞,兩張臉那個紅啊,笑著說。
「喝!」楊楚生大聲說,跟孟躍進兩人碰了一下碗,「吱」就是一口。因為高興,還大手筆,在小賣部買了半斤鹼的炒花生米。嚥下酒,手一扔,兩顆花生米扔進嘴裡,那種脆啊,咬起來就是爽脆爽脆的,「咔咔」響。
水筍叔又喝一口,然後伸出大拇指:「你他媽真邪門了,將一個民兵指揮部給整沒了。」
「咯!」楊楚生將嘴裡的東西往下嚥,瞪著眼睛就說:「我那有這個能耐。」
劉雪貞和孟躍進,不是第三生產隊的,喝兩口酒也就走。
桂香嫂卻在朝著楊楚生使眼色,搞得他以為,這美少婦的膽子為啥就這樣大,敢當著眾人對他拋媚眼。
白雪卻是輕輕地碰了他一下,小聲說:「有人來參觀了。」
楊楚生急忙一轉臉,好傢伙!縣委陳記走在一起,旁邊是許書記,還有一個水雞叔。
「還沒開鐮嗎?」陳書記大聲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