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是開槍,但也跟張英紅一樣,打在地上。可這也讓楊楚生急,大聲喊:「讓民兵退後,不然我先殺了你!」
張英紅骨頭也是死硬,要不硬,她也不會有女司令的美名。這女人臉色蒼白,但卻不開口。
楊楚生因為急,一隻手其實抓的是她的一峰,抓的力量可不小,可以看見,他的手指,已經深陷進柔軟裡面。
這張英紅也是又疼又急又羞,她這種女人,真沒有人敢追求。現在被這個小知青這樣,真是殺他的心都有。
民兵的開槍,卻讓社員們更加憤怒。現在的局面,已經讓民兵也著慌,社員有幾百人,他們也才一百多。
民兵急,楊楚生也急,就是怕他們真的向社員開槍。
「你讓民兵停手,我跟你走,不過我告訴你,到了你們指揮部,老子也敢鬧!」楊楚生衝著張英紅說,手也放開。
這個女司令,終於鬆了一口氣,抬手往疼得要支援不住的胸前按。還是一付咬著牙的樣子,狠狠地盯著這傢伙。
「公安來了!」一位民兵大聲在喊。
「別管公安,將楊楚生帶走!」張英紅的氣勢真足。
成嗎?楊楚生想跟她走,但是已經打起來的局面,已經不能控制。民兵才後退,社員們可不管,一齊往前衝。
亂成一團了,幾輛綠色的破邊三輪,轟轟轟衝過來。上面不但有公安局長,還有縣武裝部長,更重要的,還有縣委陳書記。
「都住手!」公安局長手裡拿著長廣播筒在喊。
這第一批到的,也才十幾名民警,後面騎著腳踏車的也有十幾個,那是公社派出所的。要不是水雞叔跑到大隊打電話,這時候縣委還在為這事開會。
張英紅的名氣有多威風,就因為涉及到她,縣委一接到公社許書記的電話,馬上就得召集公安局,還有部分革委會委員開會
。
民兵指揮部是讓人頭疼,就因為兩前年有衝擊武裝部的事例,陳書記才說了幾句話,就又接到公社許書記的電話,打起來了。
好傢伙!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讓陳書記不容多想,立刻就命令公安局長,召集縣公安局,以及所轄各派出所的民警,火速趕往紅光大隊。並且還指示有關人員,向地委報告,他自己也跟著公安局長,火急火燎就來了。
陳書記身子骨還算可以,這些幹部們,可不會少了經常到農村,有時候還帶頭參加修水庫抬石頭這些。邊三輪才一停,他比公安局長還先落地。
這什麼局面,民兵們的槍全都端在手上,社員們卻是什麼傢伙都有。那位貧農張大爺,也知道他的血淚史已經沒用,這老人手裡也拿著一把紅小兵所用的紅纓槍,跟村裡的一個富家分子站在一起。
地上有血,能看到幾個民兵的頭上,血還在往下流。就憑他們這一百多號人,還用槍想跟農民拼,他們也太自以為厲害了。
「不準開槍!」公安局長才一落地,就看見一個民兵在拉槍栓。這可不得了,這位局長喊了一句,但是慢了,「砰」!這一槍,打在還想向前衝的孟躍進腳邊。
情勢相當嚴重,陳書記看著情勢,誰也叫不停了,這樣發展下去,才稍稍穩定不久的社會局面,又有陷入武鬥的危險。
公安局長和武裝部長,比陳書記還緊張,剛停歇不久的武鬥場面,這些人都是經常親歷的。兩派人馬就在縣委大院前面的那一條橋各據一邊,鑼聲一響,雙方就在橋上拼殺,那場面,沒有親歷的,也難以想象出震憾。
民警都是騎著腳踏車,正在陸續往這邊趕來,一時間聚集了不少都是身穿白衫藍褲的民警。
「張英紅,趕快叫民兵後退!」陳書記拿過話筒,衝著這位女司令就喊。
什麼女司令也控制不了,民兵一退,社員們又是往前壓,除非他們撒開腿就跑。
突然,路那邊的民警也在亂,又有一支人馬殺到了,這一班人馬,也都是農民。
「什麼情況?」陳書記急得滿頭大汗,衝著跑過來的公社許書記問
。
「是東方大隊的人,陳書記,你還是先回避一下。」許書記也慌了。
陳書記怒盯著這個公社書記,現在還叫他迴避。這情況看起來又一場武鬥無疑。
那一路衝進來的農民,可不管民警們擋在路中央,大聲喊著,往村裡就衝。
這個東方大隊,也就是張英紅的老家,這時候的農村,不少人都是參加過武鬥的,頭腦也容易發熱。張英紅也好像是東方大隊的驕傲似的,聽說她帶人到紅光大隊,正打得一團亂,這大隊的一些社員,也抄起傢伙,在她的大哥帶領下趕來了。
突然!就連張英紅也嚇一跳,「咣咣咣」一陣銅鑼響,這是一位大隊民兵,也不顧吳擁軍的不準參加的話,拿著銅鑼就敲。這一敲,也有更多的社員,往曬穀場趕來。
不可收拾了,兩個大隊的人口差不多,這一路殺進來的人馬,三兩百人肯定有。
楊楚生當然也急,他不想為了他的事,而讓兩個村子的農民互相拼殺。對著陳記,我不得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