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雪貞美滋滋地,走到楊楚生身邊,還小聲問:「下午我要裝病,裝什麼病?」
楊楚生「撲」一下就笑,他說著玩,她卻是玩真的。笑著說:「你又沒發燒,怎麼裝?就說你肚子不舒服吧。」
「行,現在就去。」劉雪貞說完,故意朝著白雪笑一下,真的往合作醫療站走了。反正這合作醫療站,也就兩個赤腳醫生,專門治一些感冒中暑之類的,她就是假病,醫生也看不出。這年頭就大隊的合作醫療站醫藥費最便宜,包兩服中藥,最多超不過兩塊錢。
這樣的知青,怎麼樣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都是這個楊楚生。這傢伙要在紅光大隊多呆兩年,保管整個大隊的社員,都被他教壞了。
有誰當知青,跟他們一樣爽的,吃完了午飯,燙田螺。啥都不用,這年代的油也是奇缺,鹹菜每家每戶都有。楊楚生就在秋月嫂家裡,倒了一碗鹹菜汁和兩個紅辣椒,將鹹菜汁和紅辣椒往鍋裡放,放在煤油爐就燒,等著燒開了,將田螺往裡倒,再等沸起來了,也就成了。
「哇,好吃!」劉雪貞吸了一顆就大讚,那味道真的是,有鹹菜汁那種酸酸的味道,還有一點辣。
「唧唧唧
!」白雪翹著蘭花指,這美女吸了不下二十次,硬是吸不出田螺的肉。
「怎麼吃呀?」這美女看著楊楚生,立刻就在咽口水,她還吸不到一顆,這傢伙的面前,已經放著七八顆沒有肉了的田螺殼。
「哈哈哈,你這一顆是沒有剪掉尾巴的。」楊楚生說著大笑。那樣多的田螺,他剪掉尾巴總會漏掉一些,這美女運氣好,第一顆就中獎。
白雪不經意之間,朝著這傢伙就是一嗔,再拿起一顆,一吸,眨著眼睛。
「好不好吃?」楊楚生一問,「唧」一聲,嘴裡又有一顆田螺肉。
「不知道,我一吸,就吸進去了。」白雪說得挺無奈,這田螺最多她也就吃過兩次,都是用針挑出來的。
「喂,楊楚生,要不今晚我們倆一起到公社找陳燕。」劉雪貞邊吸著田螺邊說。
楊楚生看一下白雪說:「行呀,大家一起去呀。」
劉雪貞不說話了,知道楊楚生意思的嘛,這傢伙對白雪多關心,她能沒看出來。也因為他們是同學,也可能人的潛意識裡,都有著競爭的心態,總之她就有她跟楊楚生的關係,比白雪還好的想法。
「白雪,你為啥不吃了?」楊楚生看著白雪又問。
白雪搖搖頭:「我吃了,感覺肚子不舒服。」
「你的胃又不好了?」楊楚生看著她輕輕顰著細眉,心裡底又是有那種不由自主的關切,抬手還摸一下她的額頭。
「啪」!劉雪貞將拿到手裡的田螺,往鐵鍋裡扔。當然有點不爽了,衝著白雪還問:「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你別說了好不好,有誰會故意說自己身體不好了?」楊楚生也說。
這什麼情況?白雪跟劉雪貞不一樣,平時也沒注意她對楊楚生有什麼,因為他們五個,在她來說,就是一個親密的團體,除了有時候對王升有點意見之外。現在看劉雪貞這樣,讓她話也說不出,只有眨眼睛。
劉雪貞對楊楚生更加不爽,她不就是假病的嘛,反正這事情一說起來,就是巧合
。嘴巴一翹,也擺明了:「我就故意生病了怎麼樣!」
白雪看著往裡面走的劉雪貞,又轉臉看著楊楚生,一時間,愛情還是友情,她也搞不清。
楊楚生也暈,反正事情你就乾脆別去想,只知道想怎樣不讓前生的悲劇重演就是,不然會越想越亂。
不管怎樣,晚上的祠堂裡照樣熱鬧。水筍叔等著記完工分了,大聲說:「我們生產隊準備養鴨,但沒有錢,誰家願意出錢參加?」
其他生產隊的社員,一聽也往他們這邊走,這年代,大隊辦個鴨場不奇怪,生產隊的,大家都感覺新鮮。
「鴨子會死,搞不好錢都沒了。」貴喜叔的老婆立刻就說。
「這個就看運氣了,你養豬不也會生病,養幾隻雞還會得雞瘟是不是?」水筍叔又說。
沒有一個想出錢,又有另一個社員說:「我們養的土鴨,其實也賺不了幾個錢。」
「不是,我們養的是北京填鴨,如果養得好,一隻鴨被食品公司收購,有十五斤稻穀和十二塊錢。」楊楚生也站起來說。
「是你的主意吧?」貴喜叔的老婆又問。
水筍叔馬上就接過話:「是他的主意,如果有人想出錢,楊楚生有文化,讓他來養,我出二十塊錢。」
社員們還行,也因為楊楚生在他們的眼裡,有點特殊了吧,也有兩個社員參加。
說起來,還是有些社員不放心了,也就三個社員參加。
「行,我來養。」楊楚生大聲說,反正只要第一批鴨養成了,能賺錢,其他的社員,就是沒錢,肯定也會借。
「哎呀!白雪,你真的不舒服呀?」
劉雪貞突然的喊聲,讓楊楚生往她們那邊瞧。這一看心頭一震,見白雪雙手捧著肚子,臉色蒼白得怕人,蹲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