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貓哥,你也要挖溝啊?」楊楚生笑著問,掏出一包紅球。
「怎樣,到公社,不會給人打吧,不過那地方,我都關過三次了,沒啥!」山貓邊說邊接過香菸,習慣了,抬手揪一下嘴角那幾條就跟貓須差不多的鬍子。
「你是逃到香港,才被關的吧?說說,逃港難嗎?」楊楚生小聲問。
「嘿嘿嘿!」山貓還笑,好像逃港還能讓他的形象相當光輝似的,眨著眼睛又問:「你不會也想逃吧?」
楊楚生皺了一下臉:「我才沒你這個膽。」
山貓相當得意,吸一口煙說:「我那是沒錢,要有錢,早就過去了。」
「有錢就能過去?」楊楚生又問。
山貓的手一用力,終於有一根鬍子在他的手裡,「呼」地吹掉拔出來的鬍子才說:「當然,沒有錢的就自己亂竄,運氣好的就能過去。要有錢,每人三百塊,就有人送你過去,那邊還有人接。要是那邊有親戚,知道親戚的地址也行,那些人會先跟你的親戚收錢,你自己就不用拿錢了。」
楊楚生心裡大喜,三百塊就成。這哥們心裡在暗爽,反正他的那把扇子,拿到濱海市,三百塊應該有人要吧。
要不是吳擁軍從後面出現,楊楚生還想問得詳細點。不管了,手裡的竹子,朝著牛屁股一打,嘴裡「呵呵」兩聲。這種對於牛來說,算是陌生的吼叫,居然也有效果,兩頭水牛還用上小跑。
雨後的田野,不但滿眼嫩綠,空氣也特別新鮮
。只是午後的太陽,讓人感覺真正的夏天就快要到了一樣。
楊楚生將兩頭牛,趕到一道有兩三米高的土坎下面,斜斜的土坎,滿滿地覆蓋著一層綠草,草雖然不長,但卻嫩,正是牛最喜歡吃的,然後往地上一坐。
土坎的後面,就是兩個生產隊的生產勞動場面,第三隊的在挖溝,第二隊的在挖番薯。兩個生產隊的女社員們,反正不來上幾句農民式的曖昧話題,好像也說不過去一樣。
楊楚生聽得老是笑,什麼選集也看不下。聽秋月嫂大聲喊:「春生嫂,我看你們昨晚往村後走,前天晚上也看見了,你這樣,春生吃得消嗎?」然後就是一陣女人們的大笑聲。
楊楚生也明白秋月嫂的話,聽人說,村裡孩子多,房子又小的,夫妻倆晚上想親熱,就會往村後跑。
另一個聲音也響了:「喂,秋月嫂,什麼時候能看見你,跟楊同志也往村後走。」這下子笑話了,聽到的是秋月嫂的笑聲,可能她也說不出話。
那個聲音還沒完,又大聲說:「你那小孩子還在吃奶,想讓楊同志跑到村後,你就多在他面前,掀起衣服,給你的孩子餵奶。」
村婦們開起玩笑就是這樣,雖然話語直接,但卻沒有人會因此吵架。就是秋月嫂臉已經發紅,也還「哈哈哈」地笑。
楊楚生只能是搖頭笑,抬頭看一下西斜的太陽,他才坐一會,就感覺到熱,乾脆走到一個小土坑裡面。這小土坑的上面還在一棵不大的苦楝樹,正好遮住陽光,整個小土坑都是樹的陰影。
放牛真愜意,兩頭牛低著頭,專注地啃著青草。楊楚生的身子往土坑壁靠,還翹著二郎腳。翻開手裡的選集,看得還相當認真。
野外有風,樹陰下面也相當涼爽,昨晚又睡不好,還看不到兩頁,這哥們兩眼一眯,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
朦朧中,好像聽到人的說話聲,是秋月嫂的聲音。她的身邊,還有白雪和桂香嫂。
「嗯,牛在這,那楊同志呢?」桂香嫂看著兩頭牛就說。
「會不會跑到那裡了?我看他手裡還拿著一本書呢
。」白雪也說。
秋月嫂四處看一下,又說:「可能在大水溝那裡,摸田螺吧。」也可能她是生過幾個孩子的,比較沒有講究,邊說邊撩起上衣,抬手擦掉一對高大中間的汗。
「哎呀,秋月嫂,你生了四個了,還這樣翹。」桂香嫂說著還笑,然後她自己也一樣,將上衣一掀,雪白的前面,就如冰雪剛剛開始溶化一樣,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嘖嘖嘖,桂香,真美。」秋月嫂一說,桂香嫂也「哎呀」地叫,然後「咯咯咯」地笑,這秋月嫂說著還動手。
白雪卻是紅著臉,抿著嘴巴笑,她也是擦汗,不過卻不敢跟她們一樣,只是將手伸進衣服裡。
這樣的笑聲,楊楚生當然會被驚醒,這哥們一睜開眼睛就跳起來,兩隻牛可千萬不能跑到莊稼地裡。
「哎呀!」白雪一聲驚叫,然後睜大杏眼。
楊楚生也傻,秋月和桂香,兩人的上衣還架在雪峰上面,好像在比賽誰飽滿點一樣。看見他突然出現,當然也傻。
「我還沒看見。」楊楚生急忙說,然後轉身走,真的得到水溝裡摸田螺了。
秋月和桂香趕緊將衣服往下拉,兩人也都在眨眼睛,臉能不紅嘛。兩人在對眼,剛才他的臉就正面朝著她們,能沒有看見?
突然,「撲」地一下,桂香嫂先笑,然後三個都笑起來。
楊楚生的臉比她們還紅,邊走邊朝著大旺笑,小傢伙放學了,揹著那個兩歲的妹妹就往田裡跑,當然是找他的媽。
三個女人過一會也就走了,楊楚生邊往土坎走邊在笑,這會他可不敢往小土坑裡了,搞不好還有別的女人呢。
這哥們就坐在土坑邊的陰影下,也沒辦法了,雖然是重生,但畢竟是十八歲的身體,剛才的情景他能不想?就覺得秋月嫂有她的成熟和飽滿,桂香嫂卻還能看得出,有著這年齡的彈性。
突然,楊楚生站了起來,土坎後面有吵架的聲音,還有小孩子的哭聲,然後聽到秋月嫂也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