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監視我的？」我很平淡地問。

陳婷婷的眼神閃爍起來，很明顯她已經慌亂了。

她很快又恢復自然，微笑著對我說，「正京，你說什麼？我沒聽明白，你現在身體不好，別說話了，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我搖了搖頭，掙扎著從她的懷裡起來，她按住我，有些著急地說，「你不要動，躺在我懷裡就好了。」

我說：「不用，我還不至於病貓到這程度。」

可是我剛坐起來，車轉了一個彎，我渾身無力地，又重新摔倒在陳婷婷的大腿上了。

陳婷婷馬上就按住我，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嗔罵道：「你看你，都這個樣子了，還逞什麼強？我又不會害你，你至於這樣躲我麼？」

看到她的眼睛裡面又多了一層晶瑩，我的心一下就軟了下來，暗暗地嘆了一聲，我乖乖地躺在陳婷婷的大腿上，享受她對我的呵護。

其實我現在身上很髒的，臉髒，衣服髒，那顆心，也髒。但是陳婷婷卻一點都不嫌棄我，她就這樣抱著我，任由我身上的骯髒沾到她身上，玷汙她的潔白無瑕。硬是把她從聖潔的天使汙染成汙穢的凡人。

過了一會，陳婷婷她又對我說，「正京，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我印象中，陳婷婷她不是第一次問我這個問題了，她每一次問我，我都會反問自己，我討厭她嗎？

答案是否定的，我不討厭她。

搖了搖頭，我說，「不。」

「那你為什麼要一直躲著我？為什麼寧願去賣血，寧願去做苦力，都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助？」陳婷婷的語氣很幽怨，「是因為你和我借錢的時候我說了‘不可以’嗎？正京，我那是開玩笑的，我沒有想到你會認真，我也以為你在試探我……」

我考慮了一下，沉聲地說：「我是最後一個問你借的

。在給你打電話之前，我給不少朋友打了電話，他們都說沒錢，我有些失望。最後實在沒辦法，我才給你打電話，誰知道你……婷婷，或者你覺得我小氣，覺得我不可理喻，那可能是你不瞭解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我賈正京從來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對比你爸來，我只是百萬人潮的一個小黑點而已，死了也不會有人記得，如同蒲公英，飄啊飄啊就不見了。可是，小人物都是有自尊的，那是他窮的最後的一點東西了。雖然他，微不足道。」

嘀嗒一下，有一點暖暖的淚珠，滴落到我的臉上，流進我的嘴裡，鹹鹹的，澀澀的，是陳婷婷的淚水。

「正京，真的對不起，是我不懂事，我沒有考慮到你這點。可是，你以後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好不好？」陳婷婷哀求著說。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也不好受。

剛好這時候前面又傳來那個聲音，「小姐，你對他這麼好乾嘛？他這種人就是狼心狗肺，你對他再好也不會感動！老闆說的沒錯，他就是一個自己沒啥本事，還故意擺譜的懦夫而已！張公子不知道比他好多少……」

「你給我住嘴！」陳婷婷馬上就尖聲地罵了出來，她很激動的樣子，胸口在激烈地起伏著！

「秦偉，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多嘴，我就把你丟到海里去喂鯊魚！」陳婷婷冷冷地說。

秦偉還說，「小姐，他這種人真的不值得你……」

「住口！你真以為你是秦叔的兒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是不是？！」陳婷婷的語氣裡面充滿了殺機，她眯著眼睛，滿臉煞氣地說道：「秦偉，我告訴你！賈正京就是我的逆鱗，你以後要是再敢說他一句不是，我就把你扔海里餵魚！我陳念情說到做到！不信你就試試看！」

秦偉的臉色馬上就變得驚慌起來，嘴角狠狠地抽了兩下，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