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的手術還沒做完,我繼續枯坐著等了30分鐘,陳婷婷果然就趕到過來,她看到我之後,就快步地向我走來,走到我面前說,「你怎麼來醫院了?是不是傷口又復發了?」
我搖了搖頭說:「不是,我沒事,是義哥,我帶他過來看病的。」
她聽到是義哥,馬上就鬆了一口氣的樣子,說:「你沒事那還好點……」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這樣說有些不妥,又補了一句:「義哥怎麼樣了,他沒事吧?」
我微微地嘆了一口氣說:「還不知道呢,還在手術室裡面沒出來。」
陳婷婷驚訝了一下,問:「什麼情況?他那天不是好好的嗎?」
我也是憋著慌,想找個人說話,加上我對陳婷婷也沒什麼提防,潛意識裡面已經認定了她是自己人,起碼不會害自己,所以我就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她聽完之後,皺眉沉默了一會,說:「義哥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的家人呢?他這個年紀,應該有老婆吧?」
我又嘆了一下說:「他沒家人,是自己一個人在城市流浪。老婆,好像跟別人跑了。」
陳婷婷聽了之後,眼神馬上就充滿同情心,說道:「怎麼會這樣?那義哥不是很可憐?他為什麼要這樣自甘墮落啊。」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陳婷婷她望著我,坐過來,和我東拉西扯地聊了幾句其他事情,然後過了一會,她眼神閃爍了一下,輕聲問:「正京,她,還沒回來嗎?」
其實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她還沒回來,她還會回來嗎?估計是不會了。或許她從有不辭而別的那個念頭起,她就不打算回來了。
之前幾次和她失去聯絡,我還會很想再見到,但是這一次,我沒有這麼強烈了,或許是我自己都已經愛累了吧。
「不知道。或許,不回來了吧?呵呵,誰知道她呢?」我嗤笑著說。
陳婷婷她很聰明,沒有理由會看不出來我的情緒,以她的智商,她估計不難想到嫂子已經和我攤牌了,所以我才會這樣自嘲
。
她咬了咬唇,輕聲地說:「正京,有一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啥話?」我淡淡地問。
她說:「其實這句話,我一直憋在心裡挺久了,我一直不敢說,怕你聽了生氣。」
我望了她一眼,已經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了。不過我還是點頭讓她說下去,我說:「直說吧。我有心理準備。」
她看著我說:「正京,拋開個人主觀意識,其實,我覺得你和她,並不合適。她不是一般的女人,而是你……」
我不等她說完,就打斷她的話說:「是我嫂子。」
陳婷婷嘴巴張了張,望著我,不說話了。
我忽然有種不吐不快的難受,忍不住,我決定釋放出來,「她也是這樣說的,所以她才走。我理解她,但不想原諒她。」
我剛說完,陳婷婷就幽幽地說了一句:「嗯,我知道,當初你一心要走的時候,我也是這樣想的,能理解,但不想原諒。」說到這,她微笑了一下,「只是,人是會變的,昨天的你跟今天的你不一樣,今天的你跟明天的你又會不一樣。」
這時候聽到了叮的一聲,然後,一直緊閉的手術門,就開了,醫生走了過來。我問他什麼情況,他說病人已經度過了危險期,沒有什麼大礙,但是身體太虛弱了,要好好地休養一段時間,才會恢復過來。然後他就說了一下住院期間應該注意的事情,說完之後就走了。
我和陳婷婷進去看他,他安靜在躺在病**安睡著,幾天不見,他瘦的更加厲害,臉頰看不到肉了。
接下來,陳婷婷陪伴了我有一個多小時,她就走了,來得莫名其妙,走也走得莫名其妙,好像她就只是單純想過來看看我而已的。
到晚上的時候,怪人他終於醒了,看到我,開頭第一句話竟然喊的是我爸的名字:賈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