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三十章 第10號公路

萬立凱邁開自己的雙腿,追上了走在前方的戰俠歌和趙劍平。

「我不走,我捨不得離開第五特殊部隊!」

萬立凱凝視著戰俠歌的背影,誠心誠意的道:「我曾經是一個成天無所事是,還偏偏自以為是的笨蛋,是師孃讓我看清了自己,是她教會了我,把自己的時間和生命,運用到更有意義的事情上。我想我這一輩子,再也不可能像原來那樣,通過各種刺激的遊戲,來證明自己的存在意義與價值。我想就算我重新得到了那把玩具狙擊步槍,我也會把它當成垃圾,有多遠就丟上多遠!」

戰俠歌輕聳著肩膀道:「怎麼處理那件玩具,是你的自由!」

「可是我希望能夠成為您的徒弟,我希望得到您的教導!我想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我想象師父一樣,成為世界最優秀的軍人。」面對戰俠歌,面對也許是自己生命中最後一次機會,萬立凱終於低下了自己一向高傲的頭,他低聲叫道:「求求您了!請您教導我,讓我明白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請您教導我,讓我可以明白,怎麼樣做才能像您一樣,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戰俠歌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他彷彿沒有聽到萬立凱的話一般,繼續向前默默走著。但是已經跟著戰俠歌整整七年時間,對自己這個師父再熟悉不過的趙劍平,卻驚訝的現,戰俠歌在這個時候,竟然在笑!

「潔兒,怪不得你會這麼喜歡這個小子,他真的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我。勇氣,高傲,天分,對勝利擁有極度的渴望與執著。甚至連他身上那種讓人目瞪口呆的叛逆和膽大包天,都和剛剛進入第五特殊部隊精英訓練學校的我一模一樣。」

在喃喃自語中。戰俠歌輕輕攤開了自己的右手,在他的手掌心裡。赫然躺著一枚精緻的白金鑽戒。這是萬立凱在和大衛保德生死相搏時,不小心丟失的信物。望著這枚凝結了自己與雅潔兒十幾年風風雨雨,包容了他們兩個人之間所有情感與愛恨,顯得如此沉重的小小鑽戒,回想著自己和雅潔兒之間生的點點滴滴。戰俠歌真的痴了。

三個小時後,戰俠歌接到了省軍區醫院守護雅潔兒的凌雁珊報告。

「我知道了。讓我先自己安靜一下好嗎?」

戰俠歌切斷了和凌雁珊的通訊,他慢慢的抬起了頭。看著頭頂那片依然一片陰霾,依然滿是慘淡的蒼白的天空,戰俠歌的臉上,突然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燦爛到極點的笑容。

沒有親眼見到這一幕的人,絕對無法想象,一個在戰場上積蓄下太多的殺氣,臉部線條硬朗的猶如花崗岩石般的男人,也能擁有如此溫柔,又如此快樂笑容。那種讓人感覺,讓人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鐵樹開花!

戰俠歌回過頭,望著跟在身後的所有人,在這個時候,他當真是喜從天降心花怒放,他的眼睛裡更著喜悅到極點的光,他一邊笑一邊對著面前那群目瞪口呆的兄弟,放聲叫道:弟們,我做爸爸了!我做爸爸了!我做爸爸了!哈哈哈……我竟然真的做爸爸了!!!」

喊到這裡,第五特殊部隊精英訓練學校未來的校長,號稱世界最精銳特種部隊軍人的戰俠歌,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似的又跳又叫又蹦,他甚至樂不可支的當眾表演了一套令人歎為觀止的後空翻,他踏得地上的泥漿亂飛,踢得身邊大樹上的積水像下雨一樣不斷飄落,他放聲歡叫道:「他們母子均安,我的潔兒,我的孩子,都好好的,他們都活著!」

喜悅的氣息,在瞬間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這個天大的好訊息,把他們身上所有的沉悶與凝重,當真是徹底一掃而空。萬立凱臉上帶著不亞於戰俠歌的快樂笑容,他搶先放聲問道:「師父,師孃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嘿嘿……剛才聽到潔兒生了孩子,母子均安的訊息,我太高興了,沒有問就把通訊切斷了。」

戰俠歌用力的揮手,他拍著自己的胸膛,放聲叫道:「不用問也知道,我戰俠歌的孩子,怎麼也是一個帶槍把的男孩吧!」

望著自以為是到了一種境界的戰俠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對著戰俠歌倒豎起一根手指,用近乎排練過的節奏和語調,齊聲道:「拷!」

……

當雅潔兒終於從甜甜的沉睡中醒過來的時候,在她的手指上,多了一枚熟悉的鑽戒,雅潔兒不由脫口叫道:「戰俠歌!」

「他來過,當時你還在睡著,他站在門外看了你一會就走了。」陪伴在雅潔兒身邊,當然是凌雁珊,她把一個枕放到了雅潔兒的身後,讓她可以用最舒服的姿勢坐躺在床上,然後微笑道:「戰俠歌請我轉告你,孩子長得樣子像你,可是脾氣像他。別看是早產了兩個多月的嬰兒,但是哭起來的聲音就像是打雷,身邊那些十月懷孕生下來的孩子,聽到他的哭聲,都老實了很多。看這種霸氣,將來百分之百,又是一個人見人愛,泡盡人間美女,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級大帥哥。」

雅潔兒回想著在自己陷下沉睡著,醫生送到她面前的那個小嬰兒,他看起來是那樣的小,但是像戰俠歌說的那樣,他的哭聲真是響亮極了。他真的不像是一個早產的嬰兒,也許真的是從他的父母那裡繼承到了太多的堅強。他甚至不需要送進氧氣室,當他抗議似的揮舞著自己的手臂時,看著他那種可愛的樣子,雅潔兒只覺得自己在這七個月時間裡,受到的一切的磨難,都得到了最珍貴的回報。

「這是他留給你的手信。」

當雅潔兒展開凌雁珊遞到自己手邊的信籤後,戰俠歌那力透紙背,就好像是小學生寫作業般的文字。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寶貝好保重自己的身體。我代表戰俠歌,代表戰俠歌那哭叫起來猶如迫擊炮開火。撒起尿來有如重機槍掃射的寶貝兒子,代表戰俠歌已經榮升為爺爺老爸和老媽,鄭重的向雅潔兒同志道一聲,你辛苦了!」

看到這裡。雅潔兒不由連連搖頭微笑。戰俠歌就是戰俠歌,這種搞怪的天分。這種不正式的場合,就喜歡當著她的面。胡說八道的習慣,真是一百年不變。

「真的很喜歡看你睡著的樣子,你不知道,剛才我隔著特護病房的玻璃窗真的看傻眼了。我當時就忍不住問自己,那個靜靜的躺在那裡,臉上還帶著一絲天使般的微笑,睡著了還能打著幸福的小呼嚕,偶爾還會伸伸胳膊踢踢腿的大女孩,真的是我那個已經快要到了更年期的老婆兼孩子他娘?為什麼我對著玻璃看著自己的倒影,突然覺得應該是我比你大上八歲?你確定自己真的是三十九歲的大齡婦女了?我一定要去調查一下,你是不是在進入第五特殊部隊時,謊報了年齡?如果最後現,你虛報了十歲,我一定不會驚訝的。」

雖然知道戰俠歌這個傢伙現在就是滿嘴胡說八道,但是雅潔兒的臉上仍然忍不住揚起了一絲快樂的笑容。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自己的情人,對自己說出來的甜言蜜語?

「你的心意我已經明白,我會考慮著給萬立凱那個小子一次機會。但是前提是,他必須要懂得,什麼才是軍人的真正意義。他擁有足夠的天分、勇氣和執著,他已經具備了成為一個優秀軍人的最基本條件,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心是否真的沉澱了下來。所以,我需要時間去考察和證明。所以……嘿嘿,這一段時間我就不陪你了,事實上一想到我一個大男人,要住在孕婦特護病房裡,當所謂的陪產婦男,給自己的老婆煮雞蛋掛麵,我腦門上的汗水,刷得一聲就流下來了。要是讓兄弟們看到我這個樣子,那我可真是威名掃地,再也無顏見江東父老了。求求老婆大人,就把煮雞蛋掛麵這道程式,放到您身體健康,順利回家後,由小弟、在下、鄙人加倍的還給老婆大人,還不行嗎?」

戰俠歌煮雞蛋掛麵?

雅潔兒的大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戰俠歌繫著一個圍裙,手忙腳亂的站在一個液化灶前的樣子。估計他打碎雞蛋,看到雞蛋清,就會想到把這些東西混合在汽油裡,就能製造出附著力極強的燃燒彈,看到雞蛋殼,就能聯想到鋼珠式手雷吧?

不過,嘿嘿,那種畫面,一定很浪漫也很美麗吧?

「所以你那個有點滑頭又有點無賴的老公,就藉著這次機會,先腳底抹油,溜了!因為我是說的侏儒,行動的巨人嘛!過一段時間我再來看你,一個雖然不在你身邊,卻絕對會時時刻刻想念你和寶寶的老公,一個馬馬虎虎,還算是合格的老公……戰俠歌!」

信寫到這裡,就停住了。雅潔兒必須承認,戰俠歌有寫情書的天分,僅僅是這兩頁信紙,就給了她一種重溫初戀的感覺。

抱著這封信重新躺在床上,帶著滿心的幸福,再次陷入夢鄉之前,雅潔兒在心中輕聲道:「萬立凱,我也只能幫到這裡了,能不能成為戰俠歌的徒弟,還得你自己的覺悟和努力了。」

……

戰俠歌出現在萬立凱面前,他把一套全新的身份證明和手續丟到了萬立凱的面前,他只說了一句話:「跟我走。」

萬立凱丟掉手裡吃了一半的飯,跟著戰俠歌走了,去哪裡他沒有問。戰俠歌帶領萬立凱,登上了一架軍用直升飛機。在直升飛機螺旋槳高轉動中。萬立凱驚訝的現,他們竟然又來到了中國的邊境,一個他們「暴熊」特種部隊經常出入的省份,也是他立志進入中國第五特殊部隊的……雲南。

戰俠歌已經辦理了全套的出入境手續,再加上中國和越南兩個國家之間巨大的經濟差異,在他的帶領下,萬立凱輕輕鬆鬆的由雲南省金平縣水口口岸,通過水口大橋。進入了越南境內的封土縣。

默默的望著水口大橋上,那鐫刻在石板上的「中越友誼橋」五個大字。戰俠歌的臉上,揚起了一絲不知道是諷刺。還是深思的表情。

萬立凱不知道戰俠歌身為中國第五特殊部隊未來的最高指揮官,為什麼要對面部進行適當的偽裝後,帶著他來到越南這個國家。萬立凱更不明白,水口大橋上。這鐫刻著五個大大的中國漢字的石板。為什麼會吸引戰俠歌這麼長時間的關注。

在越南單方面中斷了水口大橋的運輸。破壞了中越鐵路聯運,越南軍人更在這座「友誼橋然對中國士兵開槍。一位中槍的中國士兵,就倒在了這塊石板前方不足三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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