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滿腔的酸楚,雅潔兒推開了戰俠歌,在這個時候,這個大男孩的臉上揚起的是滿足和開懷的笑容,雅潔兒幫戰俠歌整理好他的衣服,小心的去掉她曾經來過的一切痕跡,當她在戰俠歌的唇上留下一個深深的。也許是彼此間最後一個深吻之後,她輕輕摘下了在兩年羊,她親手戴在戰俠歌的手指上,代表了愛情與忠誠的結婚鑽戒。
「我們結婚是用的身份證是假的,所以,我們共同擁有的結婚證,在法律角度來講,是無效的。現在我親手幫你摘掉了這枚鑽戒,戰俠歌從這個時候開始……你自由了!」
雅潔兒輕輕撫摸著戰俠歌的臉龐,她用自己的衣袖擦掉戰俠歌額頭上滲出來的點點汗珠,她用留戀的眼神,再一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生命中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男人,「對不起,我無法再象原來那樣理直氣壯的享受你給我的愛和寵溺,我相信在你的生命中,還會遇到一個更適合你的那個會比我更懂得珍惜你,我希望你能早一點忘了我,重新放開你的懷抱,我希望你……永遠……快樂!」
雅潔兒站了起來,她痴痴的望著沉醉未醒的戰俠歌,她一步步的向後退,一步步的離開了戰俠歌,當雅潔兒終於轉過了身,帶著滿臉的淚痕,走向自己親手建成的那所小學校時,雅潔兒的身體突然僵住了。因為她赫然現,在山坡的另一端,有一個臉上同樣帶著淚痕,卻沉靜若水的女人,正在靜靜的站在那裡,靜靜的望著她。
雅潔兒望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在這個同樣淚流滿面的女人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巨大力量,雅潔兒嘗試的低喚了一聲:「凌雁珊?」
「嗯!」
「你是怎麼來這裡的?」雅潔兒遲疑了片刻,繼續問道:「你來多久了?」
「我沒有悍馬吉普車,在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麼機動車輛經過,我是沿著吉普車留下的車轍,用了十二個小時,自己一步步走上來的。」
「至於我來的時間……我真的想告訴你,我剛剛來到這裡,我什麼也沒有聽到,更什麼也沒有看到。」凌雁珊輕輕掂起一絲自己臉龐上的淚痕,她輕聲道:「可是我的眼淚騙不過你,我可以坦率的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還能讓我流淚的東西,已經很少了。」
雅潔兒深深的望著這個全身上下,都帶著一種難言的驕傲,更無處不散著一種鋒銳氣息的女人,在這個叫凌雁珊的女人身上,她看到了自己沒有一系列特質:「堅強、勇敢、驕傲、敏銳……
雅潔兒必須承認,凌雁珊雖然入伍僅僅四年時間,但是她已經是一個非常優秀,能夠追上戰俠歌步伐與節奏,有資格和她並肩作戰的軍人!
戰俠歌生命中兩個最重要的女人,就這樣站在被夜色籠罩在山坡上。靜靜的彼此對視。任憑皎潔的月光傾灑到她們的身上,任憑戰俠歌在距離她們不遠的草叢裡,帶著一絲快樂的笑容,抱著一隻酒瓶子繼續呼呼大睡。
凌雁珊的目光最後落到了雅潔兒的右手上,在雅潔兒的右手上,她看到了一枚熟悉的鑽戒。凌雁珊她和戰俠歌在佛羅伽西亞並肩作戰了兩年時間,在朝夕相處之下,戰俠歌雖然從來沒有說過什麼,但是凌雁珊也明白。這枚鑽戒對戰俠歌的意義。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最後還是雅潔兒開口,打破了她們之間的沉默,「我已經是戰俠歌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和我他之間已經有了太多不能挽回的矛盾,能夠平淡的結束掉我們之間的一切。也許是最好的選擇。所以,我希望你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永遠不要讓戰俠歌知道,我們今天晚上曾經生過什麼。」
雅潔兒輕咬著嘴唇,凝望著凌雁珊,低聲道:「我就把戰俠歌交給你了,我想,擁有和戰俠歌相同特質的你,才是戰俠歌最合適的選擇。」
「把戰俠歌交給我了?」
凌雁珊笑了,但是她的話卻語出如刀:「你憑什麼把戰俠歌交給我了?在這種情況下。我就算是能夠得到和戰俠歌的婚姻,可是他的心,仍然會放在你的身上,我要一個沒有心的丈夫,又有什麼用?!」
「戰俠歌是一個擁有獨立思想的人,而不是可以讓我們隨意轉讓的貨物!我們私下裡就算做上一百次你謙我讓的交易,他也不會買帳,更不可能屈服。而且,就算感情可以象貨物一樣轉讓,別人施捨得到的愛情,我不要!」
凌雁珊對著雅潔兒伸出了兩根手指,「兩年,我可以為你保守這個秘密兩年時間。兩年之後,我會把今晚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戰俠歌。到了那個時候,我會讓戰俠歌親自挑選,是來找你,挽回你們之間失落的愛情,還是選擇我。既然我喜歡戰俠歌,已經決定愛他一生一世,我就要學會象他一樣,愛得坦坦蕩蕩,愛得光明磊落。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標,包裹著所謂的感情偽裝,就理直氣壯的對自己最心愛的男人藏著腋著,甚至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那隻能證明,我對他的愛還不夠深,或者我根本沒有資格得到他的感情。」
凌雁珊指著雅潔兒管你和戰俠歌生過什麼,也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但是至少你們兩個人曾經愛得真,愛得純!你把那枚鑽戒戴到了自己的手指上,那說明你同樣準備用一輩子時間,為戰俠歌去鎖情,假如我真的是一個為了得到感情,就不擇手段的混蛋,我又憑什麼和你爭?!」
雅潔兒真的驚愕了,她這一輩子,還沒有見過凌雁珊這樣的女人。
「你有兩年時間去修補自己的內心,去學會如何面對戰俠歌,如果到時候你仍然做不到能夠坦然面對戰俠歌,你就等於自動棄權。還有,我必須要提醒你一件事情。」
凌雁珊沉聲道:「即使在兩年後戰俠歌選擇了你,我也會繼續和你爭!如果你到了那個時候,仍然沒有學會珍惜他的感情,你遲早有一天,會輸在我的手上。我聽多了娥皇女英的故事,在我的眼裡看來,那都是一些大男子主義者,為了達到自己的猥瑣的目的,而宣揚的東西。真正夠資格配上戰俠歌的女人,都應該有屬於自己的驕傲,都應該有自己獨立的思想和風格,象我們這樣的女人,絕不可能允許別人來侵犯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更不會允許自己男人的感情被另外一個女人瓜分,所以在你我之間,只有勝利與失敗,而不可能產生平局!」
凌雁珊對著雅潔兒伸出了手不想裝模作樣的說什麼和你交朋友之類的話,情敵也是敵人,情場更是戰場!但是我認可你正在身體力行做的事情,所以我想和你一起聯手,建好這個學校。拋開敵人的立場,我們在這方面,會成為志同道合的夥伴!」
「謝謝!」
雅潔兒看著凌雁珊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自內心的讚賞,試問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象凌雁珊一樣,活得如此坦蕩,活得如此執著卻又如此瀟灑?
兩個亦敵亦友的女人,就這樣彼此對視著,一陣山風吹來,拂起了她們的衣襟,吹散了她們的一頭秀,迎著這片清爽的山風,兩個人一起輕輕籲出了一口長氣。
在這個時候,她們兩個誰也沒有現,抱著酒瓶帶著滿足的笑容陷入沉睡的戰俠歌,在他的眼角正有兩道細細的淚痕,隨著這陣山風,慢慢的被吹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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