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殷揚的雙手更是返璞歸真,水火難侵,以之抵擋尋常的刀鋒劍刃、長槍大斧,根本不在話下!
丹太監的鳥爪,看起來雖也嚇人,可說到底不過仗著功力了得。究其根本,終還比不過殷揚千錘百煉的這雙鷹爪。
殷揚主動出擊,以硬碰硬,「分筋錯骨式」、「凝血神爪式」、「幽冥鬼爪式」,三招殺手連環祭出,直殺得一招不慎、措手不及的丹公公左支右拙,身上錦繡亂飛,連連掛彩,一身紅衣上已被鮮血染得更添豔色。
在這一刻,接連受挫的老怪物丹公公心裡,早把對過那個年紀輕輕的冷麵青年,當成了小怪物看待,再不敢倚老賣老,輕視彼等。
殷揚一經佔優,便如餓極以後,終於咬上獵物脖子的兇猛獅子,就這麼惡狠狠地噬住對方的咽喉氣管,再也不肯輕易鬆口。
不論內力深厚,還是出手速度,本來皆要強於殷揚的丹公公,竟在轉瞬之間受制於人,心裡面可別提有多失衡了。多年以來未逢敵手的經歷,令他始終發揮失常,舉措徒勞,連續做出錯誤的選擇,揮霍著全無意義的嘗試……本就不利的戰局更是呈現一邊倒的狀況。
三記殺招使完,只給對手增添了一些不痛不癢傷痕的殷揚,卻對自家的戰績大為不滿。再這麼顫鬥下去,就算一直打到明天晚上,太陽再度落山,也未必能分出個勝負。
剎那之間,殷揚心中的冒險因子慢慢滋生。突地吐氣開聲,爪勁橫掃,拼著身受丹公公一掌,左手三指冒險剜進對方左肩。
年歲近百的丹公公,這時早已習慣殷揚的犀利攻勢。不想一招得手,反應又是慢了半拍。未等他醒悟過來,施勁發力,殷揚一鼓作氣,猛催指勁,丹公公一時不查,居然真被這股狀似細小的陰險真氣突破防禦,攻進身體。
丹公公原本不以為意,覺得自己功力澎湃,只等逼退對手、緩過氣來,轉眼之間,便能將之驅逐出境。不料殷揚的這招暗手,卻是費盡心計的必殺手筆。渾不在意的老傢伙,忽然覺得胸口悶痛,老邁的心臟如被針刺,連帶著掌上含而未吐之勁,也隨痛楚一氣消散。
甘冒大險,賭贏一局的殷揚見狀大喜,知是波斯人的「透骨針」,終讓初次遭遇的老妖怪吃了大虧!
之前,殷揚生擒波斯總教的輝月使者,原是為了逼問「透骨針」的陰人心法。
回到坐忘峰後,便交由精明能幹的殷俊一手辦理。不曾想,原為輝月旗使的二弟,似與此女頗有緣分。一來二去的審訊工作,最後竟似變成談情說愛、彼此加深感情的言情戲碼。
後來,如願以償得到心法秘訣的殷揚,獲知殷俊欲納輝月使恰絲麗娘為妾的訊息,當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本身也自打著三妻四妾,超越其父殷野王的如意算盤,對此自然樂見其成……
真正得到「透骨針」的秘訣以後,殷揚才知廢柴般的波斯人,卻也大大埋汰了此功。只須運功之人內力夠勁、正中目標,即使是他本人受了,也免不了承受一陣心臟驟痛、渾身乏軟的難受感覺。
年齡足足大他八十多歲的丹老人家,自是更為不堪。
望向冷汗溢位,踉蹌後退,手捂心胸的丹公公,明顯已是一幅心臟病發作的虛弱模樣。殷揚不再糾纏,空下來的左手於那腰間隱蔽一抹,帶起一道絢麗紫光,電閃一般劃過敵人頸項,斬起大好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