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紅袍的「陌生人」,像被殷揚的蔑視激怒,使勁撰著手中長劍按捺怒火。
「殷揚!你已成甕中之鱉!還有什麼本事繼續猖狂?」
似乎,與殷揚有著深仇大恨的「大紅袍」,神情滿是憎恨。說話之間,一張年輕的俊臉立即扭曲起來。
殷揚瞧了瞧他身上那套做工精細的紅色錦衣,卻不覺得此人,就是那位殺滅絕、刺汝陽的神秘高手。
「甕中之鱉,就憑你?」殷揚一邊觀察著此院地形,一邊繼續出言譏刺,想要多套點東西出來。
「你以為你武藝精湛,當真天下無敵了麼?」
紅衣人聽出殷揚語氣間的漫不經心,勉強壓抑下去的心頭火氣,一下子直竄腦門,簡直有點怒不可歇的憤而吼道:「殷揚我告訴你,在這禁宮之內,便有收你之人!或許,你自認為皇宮禁地出入隨意……哈,你馬上就有機會知道,那也未必!」
「……未必麼?」
心中,隱隱有些戒備念頭的殷揚,聞言卻是自言自語,微微一怔。再度認真仔細的打量了此人一會兒,忽而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是你。我說前幾年怎麼找不著你呢,原來竟是混進皇宮,當了太監……」
聽見「太監」兩字出口,如被觸痛傷疤的紅衣人,如同失態女子一般,氣急敗壞的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拖延時間,猛然拔劍,便往殷揚砍來。
「呵呵哈哈哈……你我之間,根本算不上什麼仇恨吧。況且,你現在已被閹割,就算我搶了你的表妹、師妹,你也沒有理由嫉恨才對……哦,對了,衛兄入宮淨身以後,必定取了新名字,不知是叫小衛子呢,還是小璧子?你這麼急著動手,不讓為兄先行知道下麼?也好方便你我稱呼嘛……」
殷揚口中調侃,心頭實已外鬆內緊。
眼前這位為情所困、失蹤多年的衛璧,那手依靠倚天劍利的劍法倒沒什麼,關鍵是他此刻的輕功身法、出手速度,實在是快得有些嚇人,幾乎已有韋一笑的六成火候。
僅僅幾年時間,便將武功練至此種地步的衛璧,顯然進一步證明了他的某個猜想。
生理缺陷慘被仇人屢次調戲的衛璧,一言不發的咬緊牙關,手頭加勁猛攻,實把自身的速度優勢,提升到了最佳水平,可是依舊奈何不了面色從容,嘴上不停挑釁的殷揚半點。
每招每式,均被殷揚輕鬆躲過。心裡湧起的無力感,簡直就像一位難得上場的板凳球員,正在試圖防守滿嘴垃圾話的喬丹一樣,顏面盡失,始終無可奈何……
感覺衛璧已然完全發揮,從他的招數中,也研究不出什麼精妙東西的殷揚,守勢驀然一變!毫無徵兆,毫無任何憐憫之心地單指彈飛衛璧手上的倚天寶劍,餘手一爪,後發先至,直直地抓在衛璧的小白臉上。
在這一刻,收起試探的殷揚,哪裡還管這衛璧小子,好歹也算自己的一個故舊熟人……前肢瞬息發力,兩根鷹爪一般的利指,瞬間插入對方的眼眶裡頭。
一剎那間,也不知他到底抓爆、挖碎了多少眼球房水。殷揚左臂加勁,反手摳住衛璧的頭骨內壁,便將這位曾經的情敵,悍然掄向從前方位置突然衝出,看架勢想要援助衛璧的又一名紅衣之人。
此過程中,由於殷揚所施巨力過猛,被他整得僅剩半口餘氣的衛璧一經脫手,整個腦袋便於半空炸開,紅的、黃的、白的,爆破似的灑出一片腦漿。貿然出現的另外一名紅衣人,見此情景早就駭得魂飛魄散,眼看就被同僚飛來的屍體撞得支離破碎,卻被一陣扯力從旁帶開,硬是救得一命。
殷揚止住追擊的腳步,後背的汗毛不受控制的統統豎起,一雙充滿殺機的眼眸,直盯住施救之人!
此人入場救人,速度快得出奇,即便是自己,之前也未捕捉到任何痕跡。其他不說,單單這份輕功上的造詣,明顯足以與他比肩。這種身法,可謂繼韋一笑後的第二人了!
「年輕人,你的手腳倒也明快利索,竟把雜家一手調教的小花子給輕鬆打死。幸虧雜家來早一步,否則小葉子也要被你毀掉。你說說,我老人家應該怎麼處罰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