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旗使,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此處已近西蜀境內,我等便先行告辭了!」
新任掌門周芷若,身姿俏然的立於峨嵋眾弟子前方,故意提高聲量說道。
站在對面的殷揚見她此時氣質颯爽,說話有節有度,一幅掌門人的新氣象。倒與天昨夜裡,偷偷摸進他房間時的羞澀模樣大不相同。心下好笑之餘,表面上也是掩人耳目、正經作態的回道:
「周掌門不必客氣,我等既已珍重盟誓,便需放下過往、同心協力抗擊元蒙……區區結伴護送之事亦屬應該。恩,此地確離蜀中不遠,就如周掌門所言,在此暫別了。」
說著,殷揚很有氣場的轉首面朝峨嵋派的俗尼弟子,一派真摯的言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峨嵋諸位同道,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周芷若微低下頭,以一隱蔽角度,含情脈脈地瞥了正義凜然的殷揚一眼,率領峨嵋弟子轉身離去。
目送峨嵋派款款離去,殷揚對著身邊的公孫勝問道:「唐斬三兄妹帶領十二太保、飛鷹鐵衛,早早入蜀佈置。最近可有什麼新的訊息傳來?」
殷揚等人自從海上歸來,登岸陸行以後,公孫勝便從天鷹山特地趕來。
現如今,原本紫市堂下的飛鷹衛,以及天鷹後山的武廠,均由這位一清先生負責打理。這些年來,已然漸漸演化成為類似明朝錦衣衛和東廠的特務組織。單單情報刺探上的事宜,恐怕早已達到這個時代的頂尖水平。
放下紫市堂的事務、出山匯合殷揚的公孫勝,此次實有重任在身。殷揚所說的唐家入蜀、對付唐門一事,亦是由他施計籌謀,是以,若論眼下對蜀中的情勢誰最瞭解,的確非他莫屬。
只聽這位當年同樣藝出西蜀的青城派高手「入雲鷗」道:「唐門宗家,近年家道中落,自十多年前的那次叛亂以後,大多數分家子弟覺得家主處事不公,趁機離開成都,前往各地分家發展,明面或者暗地裡的實力確實大損。而且……」
談到自己一手策劃的得意之作,公孫勝忍不住隱含笑意,手拂長鬚,頗有幾分高人神棍、狗頭軍師氣質的繼續講道:
「而且,唐斬、唐詩、唐記三人,本身實力不俗,還對唐門拿手的暗器、毒藥知根究底……哼哼,這次既有屬於唐門分家的用毒好手、明教的洪水旗使唐洋,以及崆峒派的五老之一唐文亮支援,又擁有我教西方白虎壇的壇主高山王鼎力相助,別說是為了報仇,就算要將這蜀中唐門改朝換代、全盤掌控,亦不算什麼難事!」
殷揚聽他說得自信,確是點頭贊成:「不錯,洪水旗的毒水槍陣我見識過,相當了得,正好剋制唐門的高手。江西鄱陽幫的劉幫主又被唐老兒施過恩惠,曾經收為記名弟子……想來,唐斬此行的壓力應該最輕,對於收復在成都城裡影響力甚大的唐門,其實各方面都有優勢!這樣看來,還是殷三、殷四的後續任務比較玄了……」
公孫勝聞言苦笑:「公子,光憑芷若姑娘所告知的那些情報,就想找到九華山的三寶……資料不足,我也毫無頭緒啊,要找出來只怕還需您耐心等待。」
殷揚理解一笑:「青冥劍已經在我手裡,那個什麼《奇門遁甲》我是沒興趣的。而這剩下的九華第三寶,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我是志在必得!幾年之前,我雖巧遇丁敏君、紀曉芙等江湖人士圍攻彭瑩玉逼問此事,可顯然峨嵋派是找錯人了。嘿,這和氏璧失蹤太久,就算當年侵略中原、立穩腳跟、奪取漢人江山的蒙古人都找不著,我心裡面倒也並未很急。你叫殷三、殷四他們再機靈些,根據芷若提供的線索,待在蜀中悉心尋寶即是。」
公孫勝點了點頭,從自己的袖口捏出一封秘函,呈給殷揚觀看:「元朝皇帝實在自不量力!固然,他曾請出神秘高手擊殺滅絕,並且奪去了公子的倚天寶劍,但如此一意孤行、貿然刺殺,確是太過無腦的行為,簡直平白浪費自己手上的高手資源。」
殷揚展信默誦,發現信上所述,竟是蒙古皇帝派遣原屬汝陽王方的玄冥二老,藉著他在海外開會之際,趁機潛入西域暗殺殷老爺子未遂的訊息。
大概皇帝老兒看到,自己帶著一幫英雄好漢大鬧京都,甚至成功殺戮了幾名蒙古權貴……覺得丟了麵皮、氣不過罷。保住一條老命也就罷了,竟然還敢班門弄斧地搞出什麼「擒賊先擒王」的名頭。
「呵呵,像玄冥二老這等人物真是無恥至極,身為故主的汝陽王才剛死不瞑目,他們就毫無留戀地立刻投靠京裡的其他實權人物。呵,這京城四大高手,果然皆為走狗之輩。」
對於玄冥二老的背叛,殷揚已在意料之中,只覺蒙古皇帝太過小瞧了明教勢力。他帶出楊逍、周顛、韋一笑等一干高手不假,可留駐總壇的力量仍然不可小覷。老牌高層五散人、楊逍的弟子謝煙客、放在江湖上哪個不是有名有姓的高手?
更況且,年紀大後、為人低調許多的殷老爺子,本身就是一名不比玄冥二老差上分毫的超一流高手。玄冥二老孤身行刺,要是別人還能仗著武藝高強、寒掌陰毒,從而勉強得手……可在如今的光明頂上,確是討不了半分好處,連全身而退都未做到,已被明教的諸多高手一舉拿下。